而,接下来的内容才真正让众人瞠目、大开眼界。
“然,此均田非彼均田!每户所受永业田中,必须划出十亩,作为‘技术试验田’!”
杨子灿的声音,一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气息。
“此十亩田,由朝廷委派中央官学培养之‘农官’——其人选自墨家、农家精于稼穑者,亦择优录取通晓新学之法家、儒家子弟——负责指导。”
“统一种植物种,皆由东北诸郡、西南诸郡已实验成种之地引入,新作物主为土豆、玉米、红薯!”
“哗——”
殿内终于无法保持寂静,低沉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开始不可遏止地涌起。
新作物?
土豆?
玉米?
红薯?
这些……这些都是近些年好新鲜的东西,现在就能大规模扩种?
除了玉米和红薯,土豆并不见得好吃,这……这能成为天下主粮?
还要国朝强推、确保划出十亩良田来试种?
若不成,天下饥馑,岂非雪上加霜?
就这三样,就能解决千古历朝历代以降都未解决的“吃饱饭”问题?
……
“肃静!”
殿中御史,高声喝令,维持秩序。
杨子灿,不动如山,面色如常。
等喧哗声渐渐止息,继续大声宣读和讲解:
“此乃国策,非可商榷!从者永业田得保,且享新种之利;违者或怠工者...”
他语气骤然转冷,带着千古名将特有的那种疆场凶煞之气。
“其家所受之永业田,即刻收回,转充屯、军屯!此谓‘地不养闲人’!法家之道,在于信赏必罚!”
强硬!
太强他娘的硬了!
这根本给那些继续梦想着当老地主、老勋贵的保守者们,没留任何商榷迂回的地方。
许多官员,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出身世家、虽经清洗但仍存影响的官员,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不仅仅是均田,更是借着均田之名,行技术推广之实,并以法家严刑峻法作为保障,根本不容下面阳奉阴违。
最关键的,这个新政办法之后,意味着权贵衡量的新标准,有多少田产变为推广了多少新物种!!!
这么一来,老地主们需要操心的不仅仅是土地面积、佃农多寡、亩产几何,而是要将重心偏向如何推广新物、如何设法提高新物亩产……保住田产。
即使不在乎朝廷那点奖励,但千万别被收走了啊!
那还玩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