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被赋予了像楚歌一样的身体能力,但依然不能对金碑掉以轻心。单论经验来讲,金碑见过的天赋数量远远超于常人,见得越多,思路也就越广,哪怕看起来自己现在的状态很难受到伤害,但说不准对方还会有什么办法应对。
更何况,金碑已经离开这片空间十多分钟了。
若是一个稀松平常的晚上,十分钟或许眨眼即逝,常人都难以感知。但眼下这种情况对方最优先考虑的就应该是时间,多拖延一分钟,就是多给一分被市局发现的机会。
这么简单的道理,金碑不可能不明白。
也正如此,程吏才会如此警惕与小心。
这片由【金碑】所构筑的能量屏障在金碑的操控下降低了能见度,让程吏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就和在天幕里是同一种感受。更准确的来说,天幕实际上就是谜海在受到金碑天赋的启发所发明的一种异能科技物。
只是因为是科技产物,其效果要比【金碑】要弱很多。
在这种情况下,程吏无法获知外界的任何情况。这种心理压力,要比【城之墙】还要【城之墙】。
他担心,对方已经布置好最周密的计划,就等着最后的执行阶段。或许就在某个掉以轻心的时刻,对方会展开突然袭击。
突然,程吏看到眼前的景象发生变化。好像有一把火在燃烧外面这层如纸膜一般的屏障,外面的景象随着一个个不断扩展的洞呈现在两人眼前。
应激的程吏连忙拔出剑护在乐钦钦身前。
只是预想中的攻击却没有到来。
外面反而一片寂静。
程吏握紧手中的剑,心里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他慢慢地环顾四周。
然后发现——
金碑不见了!
在外面的,只有跪倒在地上的邓宫,和七八个躲在外围的执行者。他们小心翼翼地朝一个方向观望,仿佛在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一样。
“走。”
就在程吏还在观察局势之时,在他身后唐棠已经走了上来,当机立断做出了抉择。
程吏没有多想,当即催动金乌翼抓着两人离开。
金色的流火在夜空下快速穿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程吏头脑纷乱,好在夜晚的冷风不断拍打在他的脸上让他能有一个清醒的意识。不管发生了什么,先行离开总是最优的选择。
唯一担心的,就是这是金碑的陷阱。
但程吏想不明白,如果是陷阱,金碑图什么呢?没有了空间限制的约束,自己和钦钦的灵活程度可以说是翻了好几倍,在这种前提下,自己还是有信心在对方的手下逃脱。
这完全是没有收益的事情。
越是想不通,越是让程吏纠结。
唐棠微微侧目,她瞥了一眼程吏,忽然说:“听下来吧。”
程吏心中虽然不解,但还是第一时间照做。前面正好是一片林子,三人顺势钻了进去。
“你先休息会,恢复恢复异能量。”唐棠说。
程吏摇了摇头:“不用,还是越早离开这个地方越好。”
唐棠果断否决:“在出来的第一时间我就已经发去了求救消息,哪怕现在金碑追上来,我们也只需要拖一会就可以安全。”
“但......”程吏仍然有些迟疑。
坦白说,他是真的怕金碑了。在他人生中,这也是离鬼门关最近的一次。程吏也只是个高二的学生,乐钦钦害怕,他也害怕。相较于乐钦钦,他也只是在情绪作用下短暂地麻痹了自己,现在逃了出来,这种害怕的情绪才延迟地笼罩在程吏的心头,就论程度,程吏所感受到的害怕并不比乐钦钦少。
更何况,三人之中他的速度最快。除了害怕之外,程吏也感受到了沉重的责任。
如果没能逃出去,程吏内心也会因愧疚而崩溃。
种种消极情绪之下,使得程吏犹豫不决。
见状,唐棠拍了拍程吏的肩:“放轻松,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没有等程吏回应,她便先行一步,弯下腰,在这片林子潜行起来。
乐钦钦没有多想,紧随其后。
面对胡思乱想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程吏只能跟上二人的脚步。
走了一会,唐棠就将两人带到一块巨石后,她放松身体,靠着巨石坐了下来,闭上眼睛,轻轻呼出绵绵的气息。
钦钦也有样学样地靠在石头上,胸口不断起伏。
程吏看了眼二人,放心不下,于是蹲在石头后,弯着腰将头探了出去,仔细地打量周围的情况。
唐棠睁开眼,开口道:“程吏,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程吏头也不回地说:“你们休息吧,我帮你们放哨。”
“你知道金碑为什么能当上西郊的天字号执行者吗?”唐棠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