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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严党清流之间的第三种活法 > 第720章 啼笑皆非

第720章 啼笑皆非(1/3)

    其实那所谓的木字谜,嘉靖是随手乱写的。

    说来真是啼笑皆非。

    那日西苑精舍内,嘉靖皇帝朱厚熜正觉心神烦躁,黄锦呈上徐阶又一封恳切请罪的奏疏。

    嘉靖瞥了一眼,满纸皆是陈词滥调,他心中一阵厌烦。

    这些阁老重臣,平日里道貌岸然,一旦事发,便只会这般哭诉,毫无新意。

    他随手拿起朱笔,本想批个“知道了”,笔尖落下时,却因手腕微颤,竟在纸边空白处,无意间划下了一个“木”字。

    待墨迹晕开,嘉靖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看着这个孤零零的“木”字,心中忽起一念:徐华亭一生精明,最善揣摩圣意,如今困兽犹斗,朕倒要看看,他能从这个字里,解出几分“天机”?

    于是,他便顺势将错就错,吩咐黄锦:“把这个,给徐阁老送去。什么也不必说,让他自己看。”

    这举动,近乎儿戏。

    然而,在波谲云诡的宫廷政治中,尤其是在嘉靖这等深谙权术的皇帝手下,最随意的举动,往往被赋予最沉重的含义。

    正所谓天威难测,君心似海。

    在那种绝对权力碾压下的处境中,留给徐阶的路,其实只有一条——无论嘉靖写的是一个什么字,哪怕真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涂鸦,徐阶都必须要绞尽脑汁,将其解读为皇帝要他“休”止的明确信号,并按照嘉靖早已预设好的剧本,选择那条“自我了断”的道路。

    这其中的荒诞与恐怖,细思之下,足以令任何位极人臣者脊背发凉。

    徐阶果然不负圣望。

    他最终坚定地认为,此乃陛下暗示他“休”矣,需自行了断政治生命,并亲手清理门户。

    于是,便有了后来那场令人瞠目的、由徐党成员纷纷上疏弹劾徐党、乃至最终弹劾徐阶本人的政治奇观。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不会完全如棋手所料,纵然是执子之人乃九五之尊。

    徐阶的自我革命固然惨烈,也确实在很大程度上达到了嘉靖“清场”的目的,为高拱上台扫清了障碍。

    但这般剧烈的政治地震,岂能毫无余震?朝局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动荡。

    许多职位空缺,各方势力暗中角逐;以往被徐党压制或边缘化的官员,此刻纷纷活跃,试图分一杯羹;而徐党的残余势力,虽明面上偃旗息鼓,暗地里的怨怼与不甘却如地下暗流,悄然涌动。

    更棘手的是,东南上海、松江一带,经过海瑞疾风暴雨般的清洗,官场几乎为之一空,虽然贪腐痼疾被暂时压制,但正常的行政运转也受到了极大影响,民生经济难免受到波及。

    海瑞虽刚直能干,终究精力有限,且其行事风格过于强硬,难免有矫枉过正之处,引得一些并非大奸大恶,只是随波逐流的官吏人人自危,行政效率反而一度下降。

    这些,都是嘉靖帝在落子时,虽能预见却无法完全避免的代价。

    时光流转,朝局在混乱与重整中跌跌撞撞地进入了嘉靖四十二年的春天。

    冰雪消融,太液池重现碧波,柳梢抽出嫩绿,北京城却依旧笼罩在一层难以驱散的政治寒意之中。

    这一日,经多次“廷推”及嘉靖皇帝最终“圣裁”,新的内阁班子尘埃落定。

    原兵部尚书高拱,正式被任命为文渊阁首辅,授吏部尚书,兼建极殿大学士,总揽朝政。

    而徐阶,则在连续上了第七道恳切非常的乞骸骨奏疏后,终于得到了嘉靖皇帝“勉从其请”的批复,赐金还乡,保留虚衔,体面致仕,离开了这座他经营半生、最终却黯然离场的权力中心。

    表面上看,赢家似乎已经注定。

    高拱,这位性格刚直、锐意进取的“高胡子”,终于登上了人臣权力的巅峰。

    他与陈恪相交莫逆,在思想上皆倾向于“实学”、“新政”,二人联手扳倒徐阶,被视为新政派的一大胜利。

    陈恪虽无阁臣之名,但其靖海侯的爵位、在东南的旧部网络、以及此番在倒徐中发挥的关键作用,都使其隐然成为高拱执政后最重要的同盟与支持力量,权势看似如日中天。

    然而,政治博弈的残酷在于,输家,从来不止于台前倒下的那一个。

    清算的链条一旦启动,便很难精准地在某一处戛然而止。

    这一日,春寒料峭,文华殿后殿,一场小范围的御前会议刚刚结束,商议的正是对上海徐阶一案后续涉案人员的处置问题。

    高拱、陈恪,以及几位新任的部院大臣在场。

    议题很快便聚焦到了两个关键人物身上:上海同知徐渭,神机火药局总办李春芳。

    新任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出列,手持一份奏疏抄本,语气严肃:“陛下,诸位大人,海刚峰自东南递来最新奏报,徐阶一案虽主体已明,然上海官场积弊甚深,徐渭身为同知,掌刑名钱谷,李春芳总办火药局,关乎军国重器,在此番乱局中,纵无直接贪墨实证,然‘失察’、‘溺职’之咎,恐难辞其咎。尤其徐渭,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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