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掩耳着称。
他带来的刑部、大理寺干吏立刻投入工作,与海瑞一同,对照从石见带回的劣质样品和证人证词,逐一核对上海这边的文书账目。
案件查办起来,出乎意料地顺利。
矛头很快指向了市舶司库藏大使贾仁义。
当海瑞命人将那些锈蚀的钢钎、霉变的米粮、劣质的火铳部件摆在他面前时,贾仁义几乎吓破了胆,未经太多拷讯,便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地全盘招供。
他承认,是自己利欲熏心,见石见军需数量巨大,油水丰厚,便勾结了负责验收的工坊小吏、以及水师中负责押运的一名低级军官,共同作案。
他们以远低于标准的价格采购次品,或者直接在合格品中掺杂劣品,利用职务之便篡改验收文书,倒卖差价中饱私囊。
他赌的就是天高皇帝远,海外将士即便发现,层层上报也需要时间,最终多半会不了了之。
根据贾仁义的供词,链条上的几名涉案人员——包括那名工坊吏目和水师军官——也很快被锁定并控制。
他们都对罪行供认不讳,细节吻合,账目也能对上。
案件似乎脉络清晰,就是一桩典型的底层胥吏勾结,利用监管漏洞贪墨军资的案件。
海瑞下令将贾仁义等一干涉案人员全部收监,严加看管。
同时,他将初步查证结果、涉案人员供词、物证清单整理成文,以六百里加急奏报京师。
按照制度,无论是什么案子,只要是处决人犯,都需要由皇帝朱笔勾决。
令人颇感意外的是,海瑞在此番初步调查后,得出的结论竟指向了贾仁义等人的“私自贪墨”,在现有证据链上,并未发现更高层级官员指使或参与的明确证据。
这个结果,让一直提心吊胆、唯恐被牵连的知府王守拙、以及他背后那些心怀鬼胎的士绅官员们,在惊魂未定之余,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仿佛躲过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