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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变天了(2/3)

合情合理,被安排的人也大多具备一定的业务能力或科举功名作为掩护,但其核心使命,是为背后的势力攫取利益打开方便之门。

    接着,是对规则的“重新解释”与“微调”。

    例如,交易总署原本有严格的商品质量标准、定价机制和抽签分配制度,以确保大小商贾机会均等。

    王守拙授意其安插的亲信,开始以“适应市场变化”、“提高效率”为由,对某些紧俏商品的分配标准进行“细化”。

    这些“细化”条款往往写得冠冕堂皇,实则暗藏玄机,为权力寻租留下了空间——比如,增加一条“优先考虑具备长期稳定供货能力及良好信誉之商户”,而谁是良好信誉之人的解释权,自然落入了管理者手中。

    对于官营工坊,侵蚀则更加隐蔽。

    工坊的原材料采购、产品销售,原本都有公开透明的渠道和定价。

    现在,新的管理者开始引入一些“合作供应商”和“特许经销商”。

    这些商家提供的原料价格或许稍高,销售产品的折扣或许稍大,但都被解释为“保障供应链稳定”、“开拓新市场”的必要代价。

    其中的差价利益,则通过复杂的渠道,流向了幕后的操纵者。

    在这个过程中,徐渭始终扮演着那个“精明的配合者”角色。

    当王守拙就这些“调整”征询他的意见时,他从不直接反对,反而常常能提出一些“技术性”的补充建议,让这些举措看起来更“完善”、更“合规”,使得王守拙推行起来更加顺畅。

    但当某些举措可能引发较大反弹时,徐渭又会适时地、以关心王守拙仕途的口吻提醒:“府尊,此事虽利于长远,然恐触动旧有利益过甚,是否可稍缓图之?或先从一两处工坊试点,观其成效后再推广?”

    这种看似维护王守拙的“忠告”,实则是在控制侵蚀的节奏,避免过早暴露,引发不可控的混乱。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在这场自上而下的饕餮盛宴中,上海底层工匠和工人们的切身利益,反而没有受到直接的侵害。

    无论工坊的东家是陈恪旧部还是新来的权贵代理人,都没人敢轻易克扣工钱、恶化工作条件。

    这并非因为侵吞者突然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一道坚实的屏障横亘在那里——那便是陈恪当年力排众议设立的《工人权益保障条例》及其执行机构“工友互助总会”。

    此刻想来,方能看出陈恪当初设立工会时,坚持“工会不可由官家担任,否则会流于形式”这一决定,具有何等深远的先见之明。

    现任的工会主席,是曾经的漕帮帮主,如今的工人领袖曹昆。

    这位性情耿直的汉子,不懂什么高深的权谋,只认最朴素的道理:谁给工人们饭吃,谁真心对工人们好,他就听谁的。

    他信服陈恪,是因为陈恪实实在在地改善了工人们的生活,给了他们尊严。

    如今陈恪不在,曹昆的信念很简单:按侯爷立下的规矩办,谁要动工人们的利益,就是和他曹昆过不去,和上海成千上万的工人兄弟过不去。

    曹昆领导的工会,独立于官府体系之外,拥有监督工坊运营、参与制定工时薪资标准、调解劳资纠纷乃至组织工人维护自身权益的合法权力。

    他手下有一批由各工坊工人选举产生的代表,形成了一张覆盖全城的监督网络。

    任何试图降低工钱、延长工时、忽视安全生产的行为,都会迅速通过这张网络汇集到曹昆这里,然后遭到工会强硬而直接的抵制。

    曹昆可不管对方是什么背景,他认死理,敢拼命,在工人中威望极高。

    对于王守拙和新来的权贵们而言,曹昆和他领导的工会,就像一块硌脚的石头,虽然看似不起眼,但若真想一脚踢开,势必会引发整个上海工人阶层的剧烈动荡,导致生产停滞,秩序大乱,那无疑是杀鸡取卵,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相比从工人牙缝里抠那点小利,显然侵吞国有资产、进行权钱交易的利润要大得多,也“安全”得多。

    因此,工人们的权益反而成了风暴眼中一个相对平静的区域。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像徐渭那样“识时务”,也并非所有领域都像工会那样暂时难以撼动。

    神机火药局总办李春芳,这位性格一向温和的实干派,对王守拙等人的所作所为深感忧虑和愤怒。

    他利用总办的职权,死死守住了神机火药局这块阵地。

    对于任何试图向火药局安插闲人、插手原料采购或武器销售的企图,李春芳都予以坚决的抵制。

    他性格倔强,又有着清贵的功名,王守拙等人投鼠忌器,暂时还不敢对神机火药局这块硬骨头下手,只能任由其保持相对独立和纯洁。

    而驻扎吴淞口的水师都督俞咨皋,更是直接听命于兵部和皇帝,专注于琉球、倭国一线的海防与利益拓展,对上海地方政务基本不予干涉,这也使得军队系统暂时未受波及。

    然而,李春芳个人的坚守,在整体溃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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