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补偿?哼,没追究你们违规经营就不错了!”
类似的场景,在各条街道接连上演。
这些新来的特权商贾,或凭借官府的批文,或依靠家丁的威吓,或利用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施压,硬生生地将那些背景相对薄弱的商户挤走。
他们给出的补偿微乎其微,甚至根本没有补偿,态度强硬,手段蛮横。
上海府衙曾经引以为傲的“公正廉明”形象,在短短数日之内,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以往商户之间有纠纷,府衙断案虽不敢说绝对公平,但大体上遵循契约精神和先来后到的原则。
如今,官府的公信力在赤裸裸的特权面前,瞬间崩塌。
那些被驱赶的商户,有的欲哭无泪,有的愤而上告,但得到的回复,要么是含糊其辞的推诿,要么是“顾全大局”的劝说。
势力一般的普通商人,如何能与那些根深蒂固的士绅豪族抗衡?
除了忍气吞声,或另寻他处,又能如何?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上海同知徐渭的“坐视不管”之下。
有苦主曾试图拦轿向徐渭喊冤,徐渭的轿子只是稍作停留,随行衙役便以“同知大人公务繁忙,尔等若有冤情,可依律向府衙呈递诉状”为由,将人打发走了。
府衙的判决,自然是有利于那些新来的“关系户”。
王守拙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心中明了,这些新入驻的商贾,抢下的何止是黄金地盘?
他们是在挑战上海原有的商业秩序,是在试探陈恪旧部们的底线。
而徐渭的默许,甚至可以说是“配合”,让他心中那个“拉拢徐渭”的想法,如同被浇了油的火焰,越烧越旺。
他不再满足于隔空试探,他觉得,是时候与这位关键人物,进行一次更深入、更直接的对话了。
这一次,他要去徐渭的府上,以示诚意。
“备轿。”王守拙对心腹长随吩咐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断,“去徐同知府上。不必声张,轻车简从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