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
举止礼仪,一丝不苟,显然裕王平日管教甚严。
陈恪连忙还礼:“臣陈恪,参见皇孙殿下。”
裕王看着儿子,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对陈恪温和道:“先生不是外人,钧儿不必过于拘礼。”
朱翊钧见父亲态度随和,胆子也大了起来,凑近几步,伸出小胖手,轻轻拉了拉陈恪的衣袖。
仰着小脸,眼中满是期待地问:“陈先生,忱哥儿那辆……就是那个两个轮子,一蹬就能跑的小车,钧儿也想要一辆,可以吗?”
陈恪闻言,看着朱翊钧那纯真无邪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
他弯下腰,平视着朱翊钧,温和地说道:“殿下说笑了。殿下乃天潢贵胄,坐拥四海,世间万物,但凡殿下所需,自有天下臣工为您置办。区区一辆孩童玩物,何足道哉?殿下若喜欢,臣回头便让人将图纸和制法送入宫中,殿下可命工匠依样制作便是。”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满足了皇孙的要求,又恪守了臣子的本分,未敢有丝毫逾越。
毕竟,皇家之物,规制自有定例,岂是他一个外臣可以随意进献的?提供图纸方法,由内府制作,最为妥当。
朱翊钧似懂非懂,但听到陈先生答应给他小车,立刻高兴起来,小脸笑成了一朵花:“谢谢陈先生!”
裕王在一旁含笑点头,对陈恪的应对十分满意。
陈恪直起身,再次向裕王和朱翊钧行礼告退,转身离开了裕王府。
他抬头望向紫禁城的方向,目光幽深。
播种已经完成,种子能否发芽,能长成何种模样,既需耐心等待,也需……在适当的时机,加以灌溉和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