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有结构更加精巧的木质拼装模型、有利用齿轮传动的小小车模……这些都是陈恪利用上海工坊的技术优势,闲暇时画图让工匠们做出来,准备哄儿子和送人的。
“来来来,见者有份!都拿去玩!”陈恪豪爽地说道,瞬间将玩具分发给眼巴巴的孩子们。
这下可好,整个庭院彻底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孩子们拿着新玩具,围着陈恪,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伯爷”“伯爷”叫得亲热无比。
陈恪也彻底放下了靖海伯的架子,蹲在地上,耐心地给孩子们讲解玩具的玩法,甚至亲自示范,很快就和这群小萝卜头打成了一片,成了名副其实的“孩子王”。
陈忱骑着他的“升级版”自行车,在其他孩子羡慕的注视下,得意地绕了一圈又一圈,时不时还停下来,骄傲地向小伙伴们展示一下新轮胎的弹性。
他对父亲的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亲近与自豪。
常乐站在廊下,看着丈夫被孩子们簇拥在中间,那眉飞色舞、仿佛自己也回到了童年的模样,嘴角不由勾起温柔的笑意。
她正想上前去叫陈恪,毕竟舟车劳顿,也该歇息一下了。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臂。
常乐回头,只见婆母王氏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前厅,正站在她身侧,慈祥地看着庭院中嬉闹的丈夫和孩子们。
王氏对着常乐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乐儿,由他去吧。” 她望着儿子那难得开怀大笑的脸庞,眼中满是心疼与感慨,“诶,恪儿小时候,在金华乡下,亦是这般活泼好动,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就是个孩子王……我不懂朝堂那些大事,但也能猜到,恪儿肩上担子重,在外头怕是许久都没能像现在这般,真正开心地笑过了。就让他松快松快吧。”
常乐闻言,心中一动,看向场中那个毫无形象、正趴在地上给一个孩子演示小车如何爬坡的丈夫,目光愈发柔和。
她与陈恪青梅竹马,五岁相识,十岁分离,十八岁重聚,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陈恪骨子里的性情。
那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在战场上冷静果决的靖海伯,或许只是时势造就的一面。
而眼前这个心思奇巧、充满童心、能与孩子们瞬间打成一片的大男孩,或许才是他内心深处,最本真、最放松的模样。
她轻轻依偎在婆母身边,柔声道:“娘说的是。夫君他……确实很久没这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