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散兵推进不同,这次的动作更加专注和具有工程性。
一部分士兵继续用工兵铲疯狂掘进,不是在平地上挖掩体,而是真的开始在那土坡的底部,横向挖掘出一道道浅壕,虽然缓慢,却坚定不移地向山坡内部延伸。
这既能提供安全的推进通道,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动摇山坡的稳定性。
另一部分士兵则依托已经建好的简易掩体,架好了燧发枪,枪口死死锁住坡顶的每一寸空间。
坡顶的大友亲贞透过盾牌的缝隙,看到下方明军的行为,更加困惑和不安。
挖洞?他们想干什么?挖地道?不可能,时间根本来不及!那这种近乎自残的土木作业,意义何在?
他尝试着命令几个弓兵进行抛射,但箭矢落下,大多被明军挖掘的壕沟和掩体挡住,效果寥寥。
而只要己方有人试图探头观察或用铁炮瞄准,立刻就会招致精准的狙击,又损失了几个人后,大友亲贞不得不再次严令禁止露头。
这种完全被动的挨打,看不见敌人,却能不断听到同伴的惨叫和下方那令人心烦意乱的掘土声,对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
大友军士兵们只能紧紧趴在自己的位置上,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内心充满了未知的恐惧和煎熬。
他们宁愿敌人像刚才自己那样冲锋,至少可以面对面拼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和死亡阴影所笼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富居山岳城方向的喊杀声似乎达到了一个高潮,然后又渐渐减弱,不知战况如何。
而后方这片战场上,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只有那“沙沙”的掘土声和偶尔响起的冷枪,提醒着人们死亡仍在继续。
大友亲贞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他感觉对方像是一个极具耐心的猎人,正在布下一个他完全看不懂的死亡陷阱。
他不知道对方下一招会是什么,但他知道,当对方出招的那一刻,必定是石破天惊。
他只能死死盯着前方,握紧了刀柄,心中默念:“主公,请再快一点……这边……快要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