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工们的脸上不再只有疲惫与恐惧,而是多了几分安稳……
“这……这真是善政!”常乐由衷地赞叹道,目光再次落在那段小小的轨道上,已充满了不同的感情,“若能成真,不知能活人多少,又能为朝廷增产多少矿税!恪哥哥,你总是能想到这些实实在在惠及百姓的法子。”
陈恪得到妻子的肯定,心中更是舒畅,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更多细节:“何止矿洞?还有码头货栈!大型仓房之间,若铺设轨道,以小车转运货物,岂不比人力板车省力高效?
将来我们的船厂大了,舰船部件沉重,若能有轨道运输,更是如虎添翼……这轨道看似简单,实则是一门大学问。
轨距的宽窄、接口的处理、弯道的弧度、车轮的材质……都需要反复试验。
我已让神机局的工匠们着手试制更坚固的金属轨道和车轮了,待那橡胶一到,解决了蒸汽机的密封难题,便可先在小范围内试用……”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眼中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芒,那是对技术改变世界最朴素的信仰,也是对强国富民最直接的追求。
他不是一个空谈“仁政”的腐儒,也不是一个只知揽权敛财的政客,他是一个真正的实践者,一个试图用自己超越时代的见识和双手,一点点撬动这个古老帝国沉重车轮的工程师。
常乐没有再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温柔地落在丈夫神采飞扬的侧脸上。
她的心思,早已随着陈恪的话语,飘向了更远的地方,沉入了他所描绘的那个——轨道纵横、蒸汽轰鸣、百业兴旺、百姓安居的盛世光景之中。
在她眼中,她的恪哥哥,从来就不是一个单纯的政客或军事家。
从金华乡那个五岁的放牛娃开始,他心中装着的,就是九州万方,是天下黎民。
他入仕之后,所有的权谋算计、所有的雷厉风行,其最终指向,都并非是个人权位的巩固,而是那个看似遥远却无比清晰的目标——让这片土地变得更好,让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过得更有尊严、更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