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凌晨三点,我习惯性醒来,骨头嘎吱作响。洗完脸,顺手抹了点\"大宝Sod蜜\",这是来松鹤庄前在楼下小卖部淘到的宝贝,两块五一瓶,解救了我龟裂的手指。
竹林晨练点名,陈明和他那帮狗腿子没影儿。
\"今儿什么情况?\"我问旁边同练的阿强。
\"嘘,小点声!\"阿强左右看了看,\"陈师兄去香港赚大钱了,听说好几十万的买卖。\"
\"什么买卖这么值钱?\"
\"师兄别问了!\"阿强一脸紧张,\"打听这个会死人的。\"
训练第二个月过半,总算不用天天挨揍了。手指的血痂掉了,指甲壳变形,但好歹能握筷子了。这些日子我摸透了些门道,松鹤庄就是表面武馆,实则是老头子的生意据点。
庄里二十三个人,水深得很。陈明一伙十来号人,掌握外联和杂务,跑腿传话都是他们的人;李问天这边号称\"清流派\",就三个人,但都是真家伙,负责传艺授徒;剩下的是墙头草,看哪边势大投哪边。
小师妹孙小蝶是个特例,老头子的亲传,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平常不干活,练功念书,专心学艺。传说是老头在罗湖桥捡的孤儿,养在身边培养多年。
\"林师弟,来帮个忙!\"
吃过午饭,马师兄突然叫住我。他平时看都不看我一眼,今天主动找上门,准没好事。
\"什么事啊,马师兄?\"
\"茅房堵了,\"他递给我根竹篙,脸上笑嘻嘻,眼里冷冰冰,\"大伙儿肚子都不舒服,你劲儿大,捅捅呗。\"
这活儿原本轮不到我,但我来这两个月,干的都是最下等的杂活。
我刚想拒绝,转念一想,得罪他没好处。
\"成。\"我接过竹篙。
\"哎,等等!\"马师兄拦住我,从口袋掏出副脏兮兮的橡胶手套,\"把这也戴上,你那金贵的指头可别糟践了。\"
我看都没看:\"用不着,我这手指头,茅坑里泡过也不怕。\"
说完头也不回走了,身后传来憋不住的嗤笑声。
茅坑里的味儿比想象得还冲。干完活,我到后院井边洗了六七遍手,指甲缝儿还是一股子骚味儿。正准备回屋,听见旁边柴房传来抽噎声。
\"谁啊?\"我警觉地问。
抽泣声戛然而止。我推开柴房门,角落蜷着个小身影——孙小蝶。她额头破了,有血顺着脸往下流,衣袖撕裂,露出青紫的手臂。
\"谁打你了?\"我问。
\"滚开!\"小蝶往墙角缩了缩,\"关你屁事!\"
\"行。\"我转身就走,忽又停住,\"不过伤口不处理会感染,化脓了要遭老头子骂的。\"
小蝶不吭声,只是戒备地盯着我。
我叹口气,在门边坐下:\"我就坐这儿。想走你随时走,没人拦你。\"
四下静悄悄的,偶尔有师弟练功的喝声传来。
\"祝鹏那几个扑街,\"小蝶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颤,\"成日讲我恃宠而骄,食师父茶饭唔知报恩,系白眼狼。\"说着情绪激动,蹦出一连串我听不懂的粤语脏话。
\"他们几个欺负你一个小姑娘?\"我攥紧拳头。
\"仲有三个小师弟,\"她抽泣道,\"话就系检查我有带禁品,就借机...借机搞小动作。\"
我\"腾\"地站起来:\"他们人在哪?\"
\"唔好去!\"小蝶一把拉住我,\"佢哋系陈师兄的人,你斗唔过佢哋?!\"
我深吸一口气,硬压下火气。松鹤庄明文规定,私斗者重则逐出师门。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去医务室弄点药吧,\"我说,\"再拖下去要感染了。\"
\"唔去!\"小蝶使劲摇头,\"医务室是方师兄管,他会话畀陈师兄听。\"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