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具,釉色古旧。
清晨,常有白发老者在院中打太极。动作缓慢却蕴含巨力,如松风抚过,看得人心静。一招一式,像是在跟无形之物过招。余光扫视四周,总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每日午间,总有两个中年人在石桌前对弈。年长的那位眉头紧皱,每落一子必思量再三;年轻的性急,常拍案而起,嘴里叽里呱啦说着听不懂的方言,似在争辩。老者有时路过,看一眼即走,两人立刻噤声。
傍晚时分,院中人最多。三三两两席地而坐,煮茶论道。白发老者偶尔出现,众人起立行礼,姿态恭敬。茶香飘入窗内,闻着像雨后山林的气息。
深夜,院中有人常徘徊。一个佝偻身影,独坐树下,赏月独酌;有时又有人持剑站在月下,一站大半夜。偶有交谈,声音压得很低,听不真切。
床底下摸到根断掉的筷子,偷偷在窗框上刻下每天所见,数着过去了多少天。十一天。比在门外熬的还久。
枕骨硌得生疼,每天只能分辨白天黑夜。食物倒不缺,一日两餐,清淡但足量。送饭的小厮从不答话,把碗一放就走,目中无人。
此处虽是囚居,但至少比门外强。
第十二天,门锁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