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不仅没有受伤,还能如此凶狠地反击。
人太多了,冯成栋不敢贸然开枪,他单手提着木棍,向前迈出一步,狠狠地抽在王虎的胳膊上。
这次终于奏效了,王虎的枪也掉落在地,他捂着胳膊,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冯成栋喊道:“照顾伤员!”
他发现王虎用的是钢珠枪,估计不会危及生命。于是,他紧追不舍,两人一路朝着矿井狂奔而去。
矿井在前院,距离这里有二三百米。这家伙已经发现了对方开枪的意图,开始左闪右避,很快就钻进了前院。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看来,卧底小刘和分兵过来的另一批警力,已经开始交手了!
可是,王虎不逃跑,反而往这里跑,他到底想干什么?
正想着,王虎冲进院子,避开打斗的人群,直冲向矿井口上方的一个棚子。
卧底小刘立刻上前阻拦,没几个回合,就被王虎一脚踢倒在地。他强忍着疼痛,伸手去抓王虎的腿。
王虎也不恋战,手哆哆嗦嗦地从裤兜里掏出钥匙。连滚带爬,踩着一个破凳子,就去开柱子上木箱的一把锁。
冯成栋一看,箱子上面连着电线,里面肯定是电闸。不好,难道他要炸矿?
箱门打开,里面果然是电闸!
冯成栋手中紧握着枪,原本还想活捉他,这下也顾不上会伤到别人了。就在王虎即将够到电闸的一刹那,“砰”的一声,王虎的后背溅出一团血花。
这一枪不偏不倚,正中心脏。王虎闷哼一声,扑通从凳子上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另一边,梁成宽带着队员猛冲二号矿,与刘三及其手下瞬间搅作一团。
打手原本就人数少,又不及民警训练有素,不过二十分钟,就已是强弩之末,节节败退。
刘三见势不妙,扭头窜回办公室,抄起一把猎枪就扣动扳机。
霰弹擦着一名武警的肩膀飞掠而过,血珠瞬间溅落。
“刘三!你敢袭警!”梁成宽怒喝出声,拔枪抬手瞄准他的双腿,砰砰两枪。刘三惨叫着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就在这时,矿区的广播突然刺啦作响,一个沙哑的声音陡然炸响,传遍每一个角落:
“所有矿区的兄弟听着!警察来抄家了!他们要毁了我们的活路!大家抄家伙跟他们拼了!把警察赶出去的,我赏一万块!”
没人知道是谁在喊话,更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煽动。总指挥杨利宏正蹙眉评估局势,南面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隆巨响,火柱裹挟着浓烟直冲云霄。
这声地动山摇的爆炸,映照的大地一片橘红,杨利宏的心脏狠狠一沉。
坏了!他脑中警铃狂响,这黑煤窑,怕是被炸了!
“小张!立刻呼叫公安厅!”他一把拽过报务员,声音都在发颤,“请求部队支援!三号矿疑似爆炸,井下可能有矿工!”
他顾不上核实真假,早一秒救援,井下的人就多一分生机。
哪怕是谎报军情,他也认了!
小张迅速打开电台,急促的呼叫声刺破空气:“刘厅!刘厅!听到请回话!专案组紧急呼叫!”
省厅值班室里,刘副厅长守着电台寸步不离,闻言立刻抓起话筒:“听到!听到!快讲!”
没有重要事情,也不会使用电台,只有在必要汇报、请示和求援的时候,才会使用。
杨利宏接过话筒,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厅长!矿区突发爆炸,请求调派大批军警支援!”
眼下这点警力,根本是杯水车薪。这一带除了地方警力,还有省军区的一个团——正是苏东晨和赵豆豆营救苏东曦的那支部队。
“具体哪个矿位?”刘副厅长追问。
“三号矿!我们还没实地勘察!”
爆炸声分明是从三号矿方向传来的。
通话结束,指挥车的引擎轰然发动,杨利宏带着车队,风驰电掣般朝着三号矿赶去。
可军警还没赶到,一群群百姓模样的人却扛着铁锹、扁担,从四面八方涌来,向民警扑去。
一号矿井,首先受到了冲击。
冯成栋眉头紧锁,他一眼就看出,这些人里多半是被矿主裹挟、收买来的。
更让他心头紧张的是,身后的矿井口,刚被救出来的矿工,正一个个往外爬。他们浑身黢黑,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小鬼。
“大家冷静!”冯成栋厉声大吼,“矿主是煤矿的蛀虫!他们破坏你们的农田,榨干了子孙的未来,害了多少人命!你们现在与虎谋皮,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着砸来的铁锹和扁担。
“砰!”
冯成栋朝天鸣枪示警。人群霎时静了半秒,随即就有人高声叫嚣:“他们砸我们的饭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