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迅速扯开盖在刘先志身上的薄被,护士们则手忙脚乱地推来除颤仪,而监护仪上的绿线,已彻底变成了一条毫无生气的直线。
姑姑无力地瘫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老头子,你不能走啊!”
刘胜则冲过去,紧紧扶住病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滚落下来。
苏东晨只觉得浑身发冷,一把推开病房门,领头的白发专家沉喝一声:“都让开!”
几名医护人员紧跟其后,抬着便携手术设备,如疾风般挤进病房,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建立静脉通路,准备除颤!肾上腺素 1mg 静推!”专家的声音沉稳有力,盖过了满室的嘈杂与慌乱。
电流一次次击中刘先志的胸口,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次,两次,当第三次电击落下时,监护仪上的绿线终于开始颤抖,随后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所有人都如雕塑般僵在原地,直到专家轻轻松了口气。他擦去额头的汗水:“稳住了,马上准备搭桥手术。”
苏东晨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后背的冷汗,如泉涌般顺着脊梁骨流淌而下,而眼眶滚烫的泪水,地落下来。
姑姑不是他的亲姑姑,甚至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然而,这对老夫妻,对他却有着再造之恩。若不是他们,妻儿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经过五个小时紧张而漫长的手术,老红军刘先志,终于被缓缓推进了病房,手术取得了圆满成功。
刘平快步走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地说:“东晨,谢谢你!”
一家人都围拢过来,姑姑满含感激地说道:“领啊!多亏了你,救了姑父一命。”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表达着苏东晨的谢意。
外面的热浪扑进病房,刘平关闭窗子,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接近十点。他说道:“刘胜,我和妈留下,你带表弟和大家,快去吃饭。”
到了外面的餐馆,大家吃着面条,刘胜说道:“表弟,你委托修缮的三清观,修旧如旧,非常理想,老神仙让我替他谢谢你!”
“表哥,他再有什么困难,你让他尽管说。”苏东晨喝完最后一口汤,站起来。
苏东晨一直等到下午一点,姑父醒过来,他才再次启程,赶往东滨采购水产。
水产品不是什么稀缺物品,谈妥价格,隔了一天,即刻起运。
回去之后,生意还是正常进行,出国的手续,急也没用,只能慢慢的等待。琐碎工作,就是选择易货贸易的样品。
房子闹鬼的事儿,他也没管,只有林岚和沈青这两个大胆的丫头,晚上过去转一圈,也没有发现异常。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进入了九月,“黑煤窑专案组”的行动,终于开始了——
这天凌晨三点,大宁矿区的天空上飘着几朵薄云,秋风卷着煤尘,刮过浓密的玉米田,发出呜咽似的声响。
矿区深处,黑煤窑的烟囱早已没了动静,只有低矮的砖房里,亮着昏黄的灯。灯光下,影影绰绰的人影来回晃悠。
东海省公安厅刑警总队的指挥车里,队长杨利宏盯着手腕上的手表,秒针每跳一下,都像敲在众人的心上。
他身边,明泉公安分局副局长冯成栋脸色凝重,指尖的烟卷燃了半截,烟灰簌簌往下掉。
大丰公安局副局长梁成宽,刚结束和卧底的最后一次联络,声音压得极低:“一号窑卧底传回来的消息,王虎那帮人今晚正常赌钱。”
杨利宏猛地掐灭烟头,沉声道:“原定凌晨四点收网,提前!现在动手!”
指令通过加密对讲机,迅速传向潜伏在各个煤窑附近的警力。
三百余名民警和武警分成五路,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逼近目标。
冯成栋带着一队人,直奔王虎的一号煤窑,梁成宽则负责端掉刘三的二号窑,两队人马呈犄角之势,避免矿主们互相支援。
其他三支队伍,也开始了行动。
一号窑的院墙外,冯成栋贴着墙根蹲下,冲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
两名身手矫健的民警,翻身跃过两米的院墙,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院内,两个打手正靠在墙角打盹,嘴里还叼着烟,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民警们猫着腰靠近,突然出手,捂住打手的嘴,反手拧住胳膊,动作干脆利落,全程不过十秒。
“开门!”冯成栋低喝一声,队员们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撬棍,几下就撬开了紧锁的大门。
“不许动!警察!”
吼声打破了夜的寂静,院内顿时乱作一团。
王虎正和几个心腹在屋里打牌,这些家伙,昼夜颠倒。听到动静,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惊慌。
他身边的一个打手反应极快,抄起墙角的钢管就冲了过来。一出门,就被民警一脚踹中胯骨,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