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铭听后,并不以为然:“陪什么陪,晚上我直接过去!”
他那大大咧咧的性子,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层,孩子有老婆在家,自己正好可以帮忙。
张教导员见状,开口说道:“让长林和谭勇过去,你回家住一晚。”
他年龄最长,自然明白李长林话中的深意。
徐东铭“哦”了一声,便不再争执。张教导员年龄大,又是上级,而且彼此并不熟悉,在众人心中还是颇具权威的。
苏东晨带领大家干了一杯酒,放下酒杯后说道:“不用了,你们还得回去带部队,我有人。”
这点小事,因私废公实在不妥。
张教导员摆了摆手:“无妨,我回去后,家里有连领导。”他提醒,“你们明天八点前,必须返回军营!”
上级派遣一位年长些的教导员过来,是明智之举。他时刻牢记部队的纪律,不会像年轻人那样,稍有闲暇就放松对纪律的要求。
“是!”众人齐声应道。
他们与苏东曦相熟,一旦放松下来,就容易忘记上下级之分。就如徐东铭,刚才还对苏营长直呼其名,而对张教导员,就多了几分敬畏。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下午,送走了教导员和徐东铭。苏东晨去蘑菇宴拉来行军床,苏东曦与两名战友,直接前往东湖散步乘凉。
夏天的夜晚很简单,一床褥子、一个床单,再买上几盒蚊香,就能安然过夜。
晚上,苏东晨叫上林岚姐妹,大家一起简单吃了顿饭,到了十点半,就准备回三进四合院休息。
林岚说道:“我也过去!”
这丫头胆子真大,和那几名军人一样,天不怕地不怕。反正人多,每人一间屋,苏东晨便同意了。
天空上,流云缓缓飘过,淡淡的月光洒落在三进四合院的青瓦上。里面的苏东晨躺在行军床上,眼睛不时地扫视着大厅,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后悔不该睡这间正房,应该睡间小房子才对。房子越大,安全感就越差。这大房子,还是让给那几个二愣子住最好!
可现在倒好,他越是害怕,就越是想看个究竟。
他是重生回来的,上辈子听过太多老房子的怪谈,说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能听见廊下有细碎的脚步声,能看见窗纸上飘过模糊的影子,还有哭声……
说不信邪,那是假的,尤其是此刻院子里安静得离谱,连虫鸣都停歇了,只有蚊香燃烧时冒出的青烟,在月光下透出几分诡谲。
也不知道那几个二愣子睡熟了没有,苏东晨翻了个身,心里犯起了嘀咕,也不知道林岚睡了没有?
这丫头是真胆子大,还是缺心眼,难道就不怕,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越是睡不着,就越是想尿尿,他摸黑起身,准备去院子的茅房。
刚推开屋门,一股清凉的风裹着草木香扑面而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刚出门,就听到房顶上一阵“沙沙”声,不,好像是两只动物在追逐。也许是猫!
月色如银,倾洒在青砖地上,仿佛铺上了一层寒霜。廊檐下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光影闪烁不定,映照出廊柱的影子,宛如一个站立的人。
要什么灯笼啊?附庸风雅,明日将灯笼撤去,只留灯泡,这东西容易让人联想到古宅的鬼魂。
他向来不是胆小之人,却唯独惧怕鬼魂!
苏东晨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心中那点恐惧被无限放大。总觉得背后有人窥视,不敢回头,耳朵竖得笔直,只能握紧拳头,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
就在他转过月亮门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石榴树后闪出。
“谁?”苏东晨头皮一阵发麻,差点失声惊叫。
那人影站定,月光洒落在她的脸上,竟是林岚。
她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衬衫,手中握着一根木棍,眼神明亮得惊人,在黑夜里宛如猫一般,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你怎么出来了?”林岚率先开口,声音清脆悦耳,打破了院子里的沉寂。
苏东晨按着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头的惊惧。“我起夜。”他顿了顿,忍不住问道,“你呢?深更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巡查啊!”林岚晃了晃手中的木棍,语气平静,“这院子不是说‘不干净’吗?说不定有人会闯进来,我来看看。”
苏东晨凝视着她。月光下,姑娘的侧脸线条分明,眼神中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
他与林岚相识不久,虽知她武艺高强,这胆识也过人,却始终难以摸清她的底细,只觉得她神秘莫测。
“你一个人,难道不怕吗?”苏东晨眉头紧蹙,面露疑惑。
林岚微微一笑,反问道:“怕什么?怕那些老人们口中的妖魔鬼怪?”说罢,她向前迈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