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因为地方保护主义作祟,主犯最终没能落网。
要是李作云就是那名主犯,那就再好不过了。多添一条罪状,倒要听听冯成栋怎么说。
苏东晨迈步走向电话,徐东铭立刻起身让座。他拿起听筒拨了出去。
“你好!”听筒里传来冯成栋的声音。
“冯大哥,在家呢?我是东晨。”苏东晨开门见山,“你年前破的那起私制炸药案,窝点是不是在东山县凤山镇?”
冯成栋不假思索:“没错,就是那地方。”
苏东晨追问:“那案子里,有没有个叫李作云的涉案人员?”
“你怎么知道的?”冯成栋的语气透着几分诧异,“确实有这么个人,当时专案组的线索,都指向他是主犯。可后来凤山镇派出所协查,最后却把罪名安到了另一个人头上。”
冯成栋当时是专案组组长,这事儿的来龙去脉他门儿清,这就是典型的地方保护。
“这个李作云,现在因为破坏军婚被抓了,受害军人是东曦的部下。军方调查时发现,他以前还私自开过炸药厂。”苏东晨语速沉稳,“我想问问你,这事儿是现在揭发出来,还是等你们把黑煤窑的案子侦破了再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冯成栋没有应声。
苏东晨又补充了一句:“现在李作云的保护伞已经倒了,军方希望能从重判他。”
李作云当初不就是把炸药卖到黑煤窑去了吗?
苏东晨就是想请教,军方是现在把炸药厂的事捅出来合适,还是等警方端了黑煤窑的老窝,再由警方顺藤摸瓜追查这个案子更妥当?
听筒里传来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的轻响,冯成栋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办案多年的审慎。
“东晨,炸药案春节后就结了,案卷早就归档了,当时硬是让个替罪羊顶了锅。”
冯成栋一五一十地解释,现在把案子翻出来不难,难的是重新构建完整的证据链。
时隔大半年,炸药厂早就关了门,当时的工人怕是早散了伙,仅凭旧卷宗里那些模糊的线索,根本撑不起一桩铁案。
他还向苏东晨透了个底:黑煤窑的案子,专案组正在紧锣密鼓地侦破,卧底已经渗透进五座黑煤窑,下个月基本就能收网。
到时候,矿主的账本里,可能记着从李作云手里买炸药的流水,一笔一笔都能查得清楚。
最后冯成栋给出建议:现在先别声张,把破坏军婚的案子摁住,让法院先按这个罪名审理。
等他们收网那天,拿着账本和卧底的证词,再把炸药案的旧卷宗调出来,新旧证据往一块儿一凑。
到那时候,李作云私制炸药、贩卖炸药给黑煤窑的罪名,就算是钉死了。
冯成栋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狠劲:“到时候数罪并罚,破坏军婚加非法制造爆炸物,肯定重判……”
后面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冯成栋低骂一声,匆匆撂下一句“先挂了,有情况再联系”,电话就被猛地挂断。
电话里的对话,屋里一帮军官听得一清二楚,几个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李长林忍不住率先开口:“冯副局长的意思,是让咱们现在什么都别管?”
他心里恨透了李作云,自己和王秀兰的日子,显然是过不下去了。可真要是离婚,倒是痛快了,可孩子怎么办?
一岁多的儿子,没了妈在身边,自己又常年不在家,那得多可怜啊!
爸妈岁数大了,本来身体就不好,还要替自己带孙子……
万一以后再找个老婆,对方要是对儿子不好,那可怎么办?这么一想,李长林的心里就一阵阵发酸。
就在这时,邓方和蒋小燕推门走了进来,众人连忙起身迎接,刚才的话题也只好打住。
蒋小燕的儿子邓邓一进门,就跟娜娜玩到了一块儿,两个孩子在客厅里疯跑打闹,小狗蛋也颠颠地凑了上去。
三个小家伙疯起来,时不时就跟踩着尾巴似的,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尖叫。
周小艺和蒋小燕赶紧上前,把三个孩子拽上了楼,可没一会儿,他们又被苏东君打了下来!
好在这时候王志祥带着服务员送来了菜,苏东晨也没再多留二人。
送走二人,苏东晨揉了揉太阳穴,笑着说道:“咱们赶紧进餐厅吃饭吧,再吵下去,房顶都要被掀翻了!”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簇拥着往餐厅走。周小艺也赶紧招呼三个孩子,领着他们去楼上的小餐厅,好歹能堵上孩子们的嘴,隔绝了楼下的喧闹。
大家在餐桌旁落座,陈东礼节性地陪着客人吃了几筷子菜,就起身去楼上陪孩子们了。
三杯酒后,苏东晨忽然开口:“东曦,我把后面那座三进院买下来了。”
当初买老张家那两座四合院的时候,哥俩就去看过后面的院子,只是没进去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