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军长、参谋长,息怒!李东民已经停职接受审查,那个姓张的也会受到追究。我们正彻查周刚围攻林场招待所的案子,绝不姑息!”
他不叫张严也不叫张处长,干脆成了姓张的。
这个案子十分恶劣,又导致军地关系面临紧张,确实需要彻查。
“彻查?”牛参谋长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杯底磕桌面时发出脆响,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
“周刚一个地痞,敢带着人持枪放火,围攻林场招待所。李飞虎组织七八十号暴徒为非作歹,肆无忌惮,他们到底哪来的胆量?”
话毕,他咧嘴一笑。这表情,意味深长,充满讽刺。
这滨河的黑恶势力能坐大,背后要是没人撑着,谁信啊?
这话戳得陈向辉额头冒了汗,他是政法委书记、公安厅厅长,这是在挖苦他。
他听出来了,军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重点全在“保护伞”上。
周副厅长连忙解释:“牛参谋长,我们已经成立专案组,正在全力追查李飞虎团伙,一定会把他们的后台挖出来!”
“挖出来?”田副参谋长插话,语气强硬,“先说说张处长!闯政治部大院抓捕功臣,犯错后还试图逃跑,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工作失误了!”
佟部长及时补刀:“按规矩,得交军法处处置,查清楚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抓错了,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另有企图!”
陈书记心里咯噔一下,你可千万别再引申了,这顶大帽子他戴不起。
他也知道,军区是故意拿张处长开刀,逼他们在“保护伞”问题上下决心。
陈向军沉声道:“张严的错,我们认!记大过、降职、甚至停职查办,怎么处分都行,但交军法处……还请首长通融。”
如果他们的人,被推向军事法庭,那么,他们的脸,向哪放啊?
他表示,李飞虎团伙还没归案,省厅后续还要靠他追凶。
“追凶?”雷军长冷笑,“连抓人都分不清,抓错人还想跑,这种水平也配追凶?”
他是咬着张处长不放了!
“我看,是有人故意想整我们的功臣,顺便给李飞虎团伙打掩护!”
田副参谋长这话,说对了一半,为李飞虎打掩护倒是真有企图。整功臣,他们还没那胆量。
牛参谋长让秘书递给一份材料,陈书记拿起来翻看,是案情材料。他脸色越来越沉:
“这……我们当时只看了李东民的报告,没来得及核实细节。”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语气坚定:“但请首长放心,我们已经重新组建专案组,一定彻底查清李飞虎团伙的底细,不管他们背后是谁,都一查到底!”
牛参谋长又让秘书,把另一份材料推回去:“军区不管地方事务,但苏东曦是我们的功臣,他被卷进这案子里受了委屈,我们不能不管。”
这份材料,是苏东曦的立功报告。
陈向辉咬了咬牙,心里清楚军区在要什么,他必须下决心:
“首长放心!我以省厅的名义保证,三个月内,必破李飞虎黑社会性质组织案。把所有涉案人员、包括背后的保护伞,全部绳之以法!”
他有表示,会亲自去苏东曦家赔罪,全省公安系统通报此事,给军人正名,也给老百姓一个交代!张处长的处分立即落实,绝不姑息!
佟部长缓缓开口:“陈书记,军区要的不是口号,是行动。”
并暗示,只要你们真能把保护伞挖出来,张处长的事,我们可以不再追究,军地关系也能继续和睦。
“一定!”陈向辉连连点头,后背已经湿透。
他心里清楚,这趟谈判,军区赢了面子,他们接了硬活,李飞虎的保护伞,这下是非挖不可了。
正午时分,军区于第一招待所,设宴款待松省领导。
虽说争得不可开交,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毕竟这只是下级犯错,领导却跟着吃瓜落。
在政治部大院的将军楼里,苏东曦正悠然地坐在阳台上,翻阅着照片。
照片上是他与战友们,在侦察大队的最后一次合影,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历经硝烟后的笑容。
听到一阵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董秘书走了进来。
“谈判结束了?”他的语气平静如水,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战友。
想起牺牲的烈士,心中一阵阵泛酸。
董秘书微笑着点了点头:“结束了,政法委的陈书记,下午会来道歉。还保证在三个月内,铲除李飞虎及其保护伞。”
苏东曦放下照片,目光投向窗外的军区操场。
五月的阳光,如金子般洒落在操场上,战士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训练,口号声震耳欲聋。
“哼,赔不赔罪都无所谓,能挖出保护伞才是关键!”苏东曦对这些虚礼,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