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道心崩溃,仙躯碎裂。
然而,天蓬只是静静地站着,身形纹丝不动。
他身后,那十万英魂组成的军阵,更是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帝皇威压?
对于一群连死都不怕,只为复仇而归的亡魂来说,毫无意义。
“败将?”
天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玉帝,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陛下,当年天河之上,您密令我率十万水军,演练‘周天星河大阵’,言称此阵可为天庭再添一重无上守护。”
“我信了。”
“可当大阵演练至最关键的时刻,您却暗中抽走了阵眼星核,引域外混沌天魔入侵!”
“十万水军,在没有阵法守护的情况下,与数倍于己的天魔血战三日三夜,全军覆没!”
“而我,因拼死送出情报,侥幸未死,却被您安上了‘调戏嫦娥’的罪名,废去仙骨,打入轮回!”
“陛下,我说的,可对?”
字字诛心!
这番话,不仅让万仙阵中的诸位大能悚然动容,更是让天庭阵营中,不少不知内情的仙神,脸色煞白!
原来,天蓬元帅被贬的真相,竟是如此!
原来,那场被誉为“天河大捷”,彰显了天庭赫赫神威的战役,其背后,竟是如此肮脏的阴谋!
“一派胡言!”
玉帝眼神中闪过一丝冷色,甚至根本不在意天蓬的揭穿。
他厉声喝道,“天蓬,你罪孽深重,还敢在此妖言惑众,污蔑于朕!”
“污蔑?”
天蓬笑了,笑得悲凉。
他缓缓举起九齿钉耙,耙身之上,水光流转,映照出十万将士临死前,那一张张绝望而不甘的面孔。
“当初你说我有罪,我认了!”
“但我乞求您,放过我的弟兄,让他们在战死后可以身入轮回!”
“你答应了,所以我才不反抗!”
“甚至听从天庭安排,加入取经队伍!”
“可现在”,天蓬看着自己身后一个个脸色麻木,甚至带着怨气的十万天河水军冤魂,他脸色一冷。
“你不仅没有信守承诺,还把他们化为了冥河的养料!”
“陛下,天河水军的魂,是天河的水铸就的。”
“他们的忠,也是。”
“所以,他们哪怕化为厉鬼,也只听我一人的号令。”
“所以……”
天蓬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你这片由我弟兄们的血肉筑成的血海,也该……物归原主了!”
话音落下,天蓬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没有毁天灭地的法术。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将手中的九齿钉耙,向前一挥!
“哗啦!”
身后,十万英魂组成的军阵,随他而动,整齐划一地,做出了同样的挥戈动作!
刹那间,一股由十万英魂的意志、怨念、忠诚所凝聚而成的无形之力,加持在了九齿钉耙之上!
这一耙,看似平平无奇,却仿佛引动了整个天道世界的水行法则!
玉帝脸色剧变,他想用血海之力抵挡。
然而,让他惊骇欲绝的一幕发生了!
那片由他掌控的血海,在接触到九齿钉耙的瞬间,非但没有形成有效的防御,反而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一缕缕精纯的血海本源,竟不受控制地被九齿钉耙强行剥离、吸收!
“不!这不可能!”
玉帝失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