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安是乾隆帝的宠臣,也是一位能征善战的将领,他是傅恒的儿子,富察氏的侄子,深得乾隆的信任。他接到圣旨后,立刻率领大军前往镇压白莲教起义。但此时的清军,早已不是康熙、雍正时期那支军纪严明、战斗力强悍的军队了。由于长期的和平与腐败,清军士兵疏于训练,大多是“纨绔子弟”,战斗力低下;军官们贪污受贿,克扣军饷,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自然无心作战;而起义军则士气高昂,作战勇猛,他们熟悉地形,善于游击战,常常打得清军措手不及。
双方交战多次,清军屡战屡败,损失惨重。福康安率领的十万大军在湖北、四川一带与起义军周旋了两年之久,不仅没有平定叛乱,反而损兵折将,耗费了数千万两白银。乾隆六十年,福康安在军中病逝,清军更是群龙无首,士气低落。
“皇上,福康安将军奏报,起义军势力庞大,清军兵力不足,粮草短缺,请求朝廷增派援军,调拨粮草!”阿桂再次奏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
乾隆帝看着奏折,双手颤抖,心中充满了焦虑与悔恨。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手打造的“盛世”,竟然会爆发如此大规模的起义;他万万没有想到,曾经所向披靡的清军,如今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他想起了雍正帝的勤勉,想起了国库曾经的充盈,想起了百姓曾经的安居乐业,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朕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和珅在一旁看着乾隆帝的模样,心中也十分不安。他知道,白莲教起义如果不能尽快镇压下去,不仅会动摇大清的统治,自己的地位也会受到威胁。他连忙上前说道:“皇上息怒,奴才以为,起义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虽然一时猖獗,但终究成不了大气候。只要朝廷增派援军,调拨足够的粮草,再悬赏捉拿起义军首领,必定能够平定叛乱。奴才愿意捐献家产一百万两白银,资助军队,为皇上分忧解难。”
乾隆帝看着和珅,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他知道和珅有钱,一百万两白银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这份“忠心”却让他感到一丝慰藉。“难得你有这份忠心。”他点了点头,“好吧,就依你所言,增派五万大军,调拨三百万石粮食,支援前线。你立刻去筹备,务必尽快将粮草和援军送到前线。”
和珅领旨退下后,乾隆帝独自一人坐在养心殿中,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了自己登基时的意气风发,想起了南巡时的奢华排场,想起了收藏文物时的得意洋洋,想起了和珅的溜须拍马,想起了百姓的疾苦,想起了白莲教起义军的呐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所谓的“凡尔赛”人生,不过是建立在百姓的血汗之上;自己所谓的“盛世”,不过是一个虚假的表象,表面上四海升平,实则暗流涌动;表面上百姓安居,实则民不聊生;表面上吏治清明,实则腐败不堪。
“朕错了……”乾隆帝长叹一声,眼角泛起了泪光。他知道,大清王朝已经开始走下坡路,而这一切,都与他的奢靡享乐、宠信奸佞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此时的他,已经年老体衰,无力回天了。
乾隆六十年,乾隆帝禅位于皇十五子颙琰,也就是嘉庆帝。他之所以选择禅位,并非真心想要放权,而是因为他曾承诺“在位时间不超过皇考康熙皇帝”康熙在位六十一年,乾隆便决定在位六十年后禅位,以彰显自己的“孝悌之心”。但禅位后的乾隆并没有真正放权,依然以太上皇的身份居住在养心殿,掌控着朝政,嘉庆帝不过是个傀儡皇帝。
嘉庆四年正月初三,乾隆帝在养心殿病逝,享年八十九岁。他去世后,嘉庆帝终于得以亲政。嘉庆帝早就对和珅的专权与贪污恨之入骨,乾隆去世仅十五天,嘉庆帝便下令查办和珅,以“二十大罪”将其革职下狱,抄没家产。当抄家的官员将和珅的家产清单呈给嘉庆帝时,嘉庆帝也为之震惊,清单上列明的财产包括:黄金五万两,白银八亿两,玉器、瓷器、字画等珍宝无数,总价值超过十亿两白银,相当于清政府十五年的财政收入。最终,和珅被赐死,结束了他权倾朝野、富可敌国的一生。
而白莲教起义,直到嘉庆九年才被彻底镇压下去。这场起义持续了九年之久,耗费了清政府数亿两白银,死伤了数十万士兵和百姓,让本就空虚的国库雪上加霜,也让大清王朝的统治根基受到了严重的动摇。从此,大清王朝由盛转衰,一步步走向了衰落。
乾隆帝的一生,是“凡尔赛”的一生。他接手了一个富得流油的江山,享受了帝王所能享受的一切荣耀与奢华。他爱写诗,虽然水平一般,却留下了四万多首诗作,数量之多古今罕见;他爱旅游,六下江南,耗费了巨额的财力,留下了无数传说;他爱收藏,打造了“三希堂”,四处盖章打卡,成为了历史上最着名的“收藏爱好者”;他曾自称为“十全老人”,将自己的功绩总结为“十全武功”,认为自己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