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行人迎着寒风,朝着建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努尔哈赤坐在马背上,回头望了一眼抚顺关的城楼,那城楼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巍峨。他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笑容。
李大人,等着吧。
我努尔哈赤,定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养虎为患”!
建州的大地,终于出现在了眼前。这里的山,比总兵府外的山,更青;这里的水,比总兵府外的水,更绿;这里的空气,虽然依旧寒冷,却带着一股自由的气息。
努尔哈赤深吸一口气,勒住马缰,翻身下马。他从行囊里,取出了那十三副铠甲。这十三副铠甲,是祖父觉昌安留下的遗物,是他起家的根本。铠甲上,还留着岁月的痕迹,甚至,还沾着一丝早已干涸的血迹。
他将铠甲分发给随从,自己也穿上了一副。冰冷的铠甲穿在身上,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兄弟们,”努尔哈赤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几个人,声音洪亮,“我们回来了!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寄人篱下的奴才!我们要靠着自己的双手,靠着这十三副铠甲,打出一片天地!”
“誓死追随首领!”随从们齐声高呼,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哈哈纳扎青站在一旁,看着丈夫挺拔的背影,眼中满是骄傲。
努尔哈赤没有急着去调解栋鄂部和苏克苏浒部的纷争。他知道,打铁还需自身硬。他带着随从,先回到了自己的老家,赫图阿拉。这里,是建州女真的发源地,也是他祖辈生活的地方。
此时的赫图阿拉,不过是个破败的小寨子。寨子周围,是低矮的土墙,寨子里,是几间茅草屋。看到努尔哈赤回来,寨子里的族人,都围了上来。他们看着努尔哈赤身上的铠甲,看着他身后的总兵令牌,眼中满是敬畏。
努尔哈赤站在族人面前,高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我努尔哈赤,回来了!祖父和父亲的仇,我定会报!大明的恩,我记着,但建州的事,要由我们建州人自己说了算!从今往后,谁要是敢欺负我们建州的子民,我努尔哈赤,第一个不答应!”
族人中,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他们受够了各部的欺压,受够了明军的盘剥,他们太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首领,来带领他们,过上好日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努尔哈赤开始了他的“部落吞并模拟器”。他先是靠着总兵令牌的威慑,和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调解了栋鄂部和苏克苏浒部的纷争。他对何和礼说,大明总兵李成梁,已经盯上了栋鄂部,若是再敢肆意妄为,明军的铁骑,便会踏平栋鄂部的山寨。何和礼虽然心有不甘,但慑于李成梁的威名,不得不将抢来的寨子归还,还赔了不少牛羊。
而对于苏克苏浒部,努尔哈赤则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说,女真各部,本是同根生,互相攻伐,只会让外人得利。不如联手,抱团取暖。苏克苏浒部的部长,本就忌惮何和礼的势力,见努尔哈赤有大明总兵撑腰,又是建州的后裔,便欣然应允,愿意归附努尔哈赤。
就这样,努尔哈赤不费一兵一卒,便收服了苏克苏浒部,还在栋鄂部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敬畏的种子。
之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周围那些弱小的部落。他采取“恩威并施”的策略:对于那些愿意归附的部落,他许以牛羊,许以保护,让他们过上安稳的日子;对于那些冥顽不灵,执意反抗的部落,他便带着那十三副铠甲,和归附的族人,挥师讨伐。
努尔哈赤的军事才能,在这些战斗中,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从李成梁那里学到的用兵之道,此刻,都化作了克敌制胜的法宝。他善用骑兵,善用地形,常常以少胜多,出其不意。
在讨伐哲陈部的战斗中,哲陈部的首领,仗着自己有五百多兵马,根本不把努尔哈赤的几十人放在眼里。他在浑河边,摆下阵势,想要一举歼灭努尔哈赤。
战斗打响的那天,浑河的水,泛着冰冷的光。哲陈部的士兵,呐喊着冲向努尔哈赤的队伍。努尔哈赤的随从,有些胆怯了。毕竟,双方的兵力,太过悬殊。
努尔哈赤却面不改色。他骑着马,冲到队伍最前面,拔出腰间的长刀,高声喝道:“兄弟们!狭路相逢勇者胜!今日,我们要么战死沙场,要么踏着敌人的尸体,活下去!”
说罢,他一马当先,朝着哲陈部的中军,冲了过去。他的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砍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哲陈部士兵。
随从们见首领如此勇猛,顿时士气大振,纷纷挥舞着兵器,跟在努尔哈赤身后,冲杀过去。
这场战斗,打得异常惨烈。努尔哈赤的手臂,被砍中了一刀,鲜血直流。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浴血奋战。他的眼神,像一头暴怒的雄狮,震慑得哲陈部的士兵,纷纷后退。
最终,哲陈部大败。首领被努尔哈赤一刀斩于马下,五百多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