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抖!”旁边的陈三喊了一声,“看我的!”
陈三猛地冲出去,手里的铁矛对着一个魏军士兵的胸口刺过去。魏军士兵想躲,可方阵走得快,没躲开,矛尖一下子扎进了他的胸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陈三的脸上。陈三拔出矛,又朝着另一个魏军士兵冲过去。
赵壮看着陈三,又想起了母亲,想起了李二的话,深吸一口气,握紧铁矛,跟着冲了出去。
一个魏军士兵举着长戟朝他刺过来,赵壮下意识地举起皮盾挡住。“当”的一声,戟尖撞在盾上,震得他胳膊发麻。他趁机往前一步,铁矛对着魏军士兵的肚子刺过去。
“噗嗤”一声,矛尖扎进了魏军士兵的肚子里。魏军士兵瞪大了眼睛,嘴里喷出鲜血,倒在地上。赵壮拔出矛,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又怕又慌,手还在抖,可他知道,他不能停。
他又朝着另一个魏军士兵冲过去。这个魏军士兵比刚才的那个壮,举着刀朝他砍过来。赵壮往旁边一闪,躲开了刀,然后举起铁矛,对着魏军士兵的后背刺过去。矛尖扎进了魏军士兵的后背,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赵壮喘着气,蹲下来,从腰里掏出小布袋,颤抖着伸出手,割下了两个魏军士兵的左耳,放进布袋里。布袋一下子沉了不少,他摸了摸布袋,心里的害怕渐渐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取代——是兴奋,是期待。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魏军被秦军打败,往东边逃去,秦军乘胜追击,又杀了不少魏军士兵。
战斗结束后,王贲清点军功,赵壮把布袋里的两个左耳交上去,王贲看了看,在名册上记了下来:“赵壮,斩敌二人,记军功两级,待战后授爵。”
赵壮听着,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他看着远处的少梁城,城墙下的尸体堆得像小山,鲜血染红了护城河,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了——他杀了两个敌兵,能得两级军功,能得田,能得爵,娘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五、铁爵映日
战后,秦军在少梁城外扎营,商鞅亲自来军营授爵。
授爵仪式在营中的空地上举行,士兵们排着队,按军功的多少依次上前。商鞅坐在高台上,旁边的吏员拿着名册,一个个念名字。
“陈三,斩敌三人,赐爵公士,田五十亩,仆一人!”
陈三走上前,双手接过吏员递过来的爵位牌和田契,对着商鞅磕了三个头,眼泪都流了出来。
“王贲,斩敌五人,赐爵上造,田一百亩,仆二人,升任屯长!”
王贲走上前,接过爵位牌,声音洪亮:“谢商君!末将定当再斩敌寇,为大秦效力!”
终于,念到了赵壮的名字:“赵壮,斩敌二人,赐爵公士,田五十亩,仆一人!”
赵壮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他的手还是有点抖,接过爵位牌的时候,碰到了吏员的手。爵位牌是黑色的木牌,上面刻着“公士”两个字,还有一个红色的秦字印,摸起来很光滑。旁边的田契上写着田的位置——就在他老家陇上的旁边,是一块肥沃的水浇地。
他走到商鞅面前,跪下来,磕了三个头:“谢商君!”
商鞅看着他,点了点头:“好好干,再立军功,还能升爵。”
赵壮站起来,拿着爵位牌和田契,心里像揣了个火炉,暖暖的。他看着周围的士兵,有的得了爵,有的没得到,没得到的士兵都盯着他手里的爵位牌,眼睛里满是羡慕,还有些士兵在小声说:“下次我也要多杀敌,得爵位。”
授爵仪式结束后,赵壮拿着田契,去了县吏那里办理田的交接。县吏看了他的爵位牌,态度很恭敬,亲自带着他去看田。
那是一块五十亩的水浇地,旁边就是渭水,土壤肥沃,地里还长着绿油油的麦苗。县吏指着田说:“赵爵爷,这田以后就是您的了,税按三成交,比普通百姓少四成。”
赵壮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的田地,又摸了摸怀里的爵位牌,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他想起了父亲临死前的话,想起了母亲冻肿的腿,想起了自己在陇上刨地的日子——现在,他终于有了自己的田,终于能让母亲过上好日子了。
他立刻让人去村里接母亲。当王氏看到新盖的土坯房,看到五十亩绿油油的田地,又看到赵壮手里的爵位牌时,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拉着赵壮的手,不停地哭。
“娘,以后咱不用再租地主的田了,不用再挨饿了。”赵壮擦了擦母亲的眼泪,笑着说。
王氏点点头,摸着爵位牌,又看了看田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六、锐士如林
赵壮在老家待了十天,把母亲安顿好,又给张婶送了些粮食和布匹,然后就回了军营。
回到军营后,他发现军营里的气氛变了——越来越多的人来参军,都是像他一样的庄稼人、工匠、小商贩,每个人脸上都满是期待。训练的时候,士兵们都格外卖力,不用校尉催促,就主动加练,因为他们都知道,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