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安在值守簿上写好姓名,走入馆内,在书架间缓步而行,前厅的书多是科举应试核心典籍。
还有各种权威注疏版本。
这边的书,林向安自己就有,这边对他的用处不大。
便往里面走,没多久,就看到里面有不少人。
便停下来翻阅此处的书籍,很快明白了为何人多。
这里几乎都是程墨、房稿、行卷、社稿等这类书籍。
可以说这是对举人最有用的书籍了。
今日前来,他并未带笔纸,便拿了一本会试程墨,到旁边书房阅读。
看的太专注,一下子就忘记了时间。
等到肚子饿的受不了,才发现已经下午,直接错过了吃饭的时间。
又冷又饿,林向安不得已放下了书,便出了藏书阁。
鉴于容易错过饭点,而且这伙房吃饭,还得赶早,也得适当给里面当差的伙计好处,才能打的丰富多些。
林向安最终选择订餐,不仅可直接让人送上门,还可以自己选择时间,灵活多了。
就这样,外面人打听林向安的时候,他就躲到了藏书阁。
直到过年前一天,有人强行找上门来。
......
自那日杨道的人跟丢了林向安,赵泽便只得另派人去打听他的住处。
心里头颇有些郁闷,林向安来京城了都不来找他,仿佛压根没把他说过的话放在心上。
当初可是三番五次叮嘱林向安,来京之后一定要来找他,还特地留下了府上的地址。
要不是那天在茶楼撞上了人,他还真以为林向安根本没来。
不过冷静下来,他也能理解。
这又不是双林镇,在京城,规矩多、人情重,高门大户,去登门拜访并不容易。
眼下年关将近,家家户户都忙着筹备年节,外人贸然上门,确实不合礼数。
既然如此,也就只能他主动去找了。
可谁知连着打听了两天,竟一点消息都没有。
下人回来回禀,说无论是会馆、还是客栈坊间,打听来打听去,都没人听说过“林向安”这个名字。
赵泽气得当场摔了茶盏,连个人都找不到,真是没用,可郁闷了。
不过这事他是私下操办的,并没动用家里关系,想找到怕是不容易。
倒是郑佑听说了,特地上门来找他,提起杨道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赵泽,道哥那天可是在醉仙楼门口见过林向安。你也知道,内城守门森严,外人进来得过官军盘查,除非有正当理由。”
换句话说,能这么堂而皇之地进内城,十有八九是去礼部投文,登记报名会试。
“道哥提醒说,既然是参加会试的举人,那在投文时肯定登记了住址。”
外地举人进京投文,需递交亲供、住址、保状三样材料,缺一不可。
否则被顺天府抽查到,就算有考籍也得被罚停一届。
像他们这类入读国子监的官家子弟,其实可以直接参加乡试。
不过大多是抱着镀层金、走个过场的心态。
几人之中,唯有杨道是真正踏上科举之路的。
他目前已中举人,因而他的话,大家大多愿听一听。
李景昌和徐言恭虽也在国子监读书,但都不是家中长子,两人不爱读书,大多时候都在混日子。
将来多半靠家里安排个清闲差事。
郑佑和赵泽,他俩是军人世家,但有所不同。
武安侯是世袭,若是顺利,郑佑能袭爵位。
而宁远伯的爵位是流爵,子孙无法继承。
不过赵泽多半会进入锦衣卫。
几人虽出身不同,志向各异,却也能凑在一处玩乐。
“礼部那边有详细登记,这事儿你不妨去找景昌帮个忙。”
李景昌的父亲是礼部右侍郎,翻一份举人名册对他家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赵泽听罢顿时醒悟,立即张罗着请客吃饭。
那日文斗他一个人赢了,本就该请一顿,他当时因事匆忙落了空,也没心思请客,现在正好补上。
他一邀请,众人自然纷纷响应,齐聚一堂。
当晚,赵泽对李景昌礼数周到,殷勤备至,连李景昌自己都惊着了。
事后得知缘由后,李景昌笑着应下,爽快答应帮忙。
果然不过一个上午,赵泽便收到了李景昌的回信。
目前人是住在浙江会馆。
赵泽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
“浙江会馆?那不是最先就去问过的地方吗?!”
他立刻叫来下人,质问他们怎么回事。
下人被他喝问得冷汗直冒,低声辩解说:“小的们第一时间确实就去了浙江会馆,但那边说没有林向安这人。”
赵泽面色一沉,眼中冷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