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空间像一张被划开的绢布,裂口边缘整齐得残忍,露出其后幽深的“隙间”。那不是普通的传送裂隙,而是一条“支配通道”——凡是被她标记过的“存在”,无论死活,皆可被强行拽入她的木偶剧场。
莫洛克与少女几乎并肩,两道身影同时扑向裂口。
白霜雪不知何时已抬起右手,食指点在虚空。指尖处,一枚六棱冰晶重新凝聚,只有枣核大,却将整条“支配通道”钉死在半空,像用一根发簪把蛇头钉在玻璃上。
“我说了,”她抬眼,眸色由霜蓝转为幽银,像两口被月光封冻的井,“三息之后,永远留下。”
六棱冰晶发出一声极轻的裂响,像冬日湖面第一道暗缝。莫洛克的指尖离“支配通道”只剩一寸,却被这一声钉得生生停住。
“留步。”白霜雪第一次收起笑意,声音轻得像替死人整理衣襟,“再往前一寸,可就是死了哦,虽然不走你们也会死。”
冰晶裂响未绝,废墟深处忽有第三道呼吸声落下。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针,轻轻刺进冻住的镜面。
六棱冰晶的裂缝里,渗出一粒火星,色作赤金,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在出现的瞬间,让整条“支配通道”像被灌入熔铅,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嘶哀鸣。
白霜雪第一次真正抬眼。那粒火星顺着裂缝游走,每过一处,冰壁便从内部泛起蛛网般的熔痕——不是“碎”,而是“被烧穿”。仿佛有人把“高温”这个概念直接写进了冰的宿命。
她声音极低,像把刀背贴着自己的耳廓滑过,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裂响。
火星在冰晶核心停了一瞬,骤然坍缩成一条极细的“线”,色作赤金,却深得像黑洞。下一刻,线头无声崩断,断口处喷出比“虚无”更黑暗的“无”——那不是什么能量,而是“规则”被熔断后留下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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