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的形体正在崩解。不是死亡——而是更彻底的抹除。他的存在像被水浸湿的墨字,从边缘开始晕散。焦黑的皮肤下透出银白色的裂纹,裂纹中流淌着液态的光,那是被强行抽离的"回溯"权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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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这就是结束?”莫洛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再局限于那具即将消散的躯壳,“你不过是把‘时间’从一个暴君手里,交给了另一个......”
尘时雨垂剑而立,剑尖刺入的裂缝正在愈合。但那愈合的方式诡异至极——像是有人用针线将破碎的时间重新缝合,每一针都带着倒刺,把“未来”也缝进了“过去”的伤口里。
“我知道。”他轻声回答,掌心那道蛇纹竖瞳缓缓闭合,留下一道银白色的疤,“北辰白夜的'锚'从来不是礼物。”
尘时雨收剑,掌心的蛇纹疤仍在微微发烫。塔已消失,脚下只剩一座光滑如镜的深井——井口漆黑,像一枚被剜去瞳仁的眼眶,倒映着他自己的影子,却没有脸。
他蹲下身,指尖触井沿。寒意顺着指甲爬上来,却在半途被另一股更阴冷的力量截断。那是“回溯”权能被剥离后残存的余烬,像一捧冰渣,正缓缓渗入他的血脉。
“莫洛克说得没错,”他低声道,“我只是把暴君的王冠,递给了下一个暴君。”
井口漆黑,倒映不出尘时雨的脸,只映出一枚银白的疤,像一枚未燃尽的星。他蹲在那里,指尖仍扣在井沿,寒意沿着骨缝一路爬上心口。掌心的蛇纹疤在发烫,像第二颗心脏,每一次鼓动都提醒他——北辰白夜的“锚”已深深钉进他的命运里,再也拔不出来。
“……暴君的王冠。”他低声重复,声音像落在井底的碎石,连回声都冷得发涩。
井底忽然泛起一圈涟漪。不是水,而是光。银白、幽蓝、暗紫三色交织,像被搅碎的极光,在井壁间缓缓旋转。
尘时雨眯起眼,看见那光里浮出一道极淡的影子——少女背对他而立,白发垂落如瀑,发梢沾着雪,像从极北之地跋涉而来。她缓缓回头,脸却空无一物,只剩一张平滑的白,仿佛被人用橡皮擦去了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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