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极淡的金,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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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借风点灯。”他说。羽明阳垂下眼,指尖在颈侧的旧疤上轻轻一碰。
那道疤已经淡了,像一条干涸的河床,再无一滴岩浆可流。她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从地火里爬出来时,也曾走过这片荒原——那时她浑身是火,眼里却只有恨。
如今火灭了,恨也散了,她却仍觉得空。
“白长夜。”她唤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雪落,“如果……我终究不是‘羽明阳’了呢?”
他侧过身,晨光落在他右眼的疤上,像一枚未坠的星子。
“那就做新的。”他说,“名字只是容器,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羽明阳怔了怔,随即笑了。那笑容极淡,像雪原上最后一缕未散的风。
“疯子。”她第三次说,声音却轻得像叹息。荒原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细碎的雪尘,像无数未散的魂灵在窃窃私语。
白长夜抬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一缕青光凝成一枚极薄的冰灯,悬在两人之间。灯芯是一缕风,灯罩是一粒雪。
“风铃响了。”他说,“该点灯了。”羽明阳抬手,指尖在冰灯上轻轻一碰。雪与风同时震颤,发出一声极轻的“叮”,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应。
青光顺着她的指骨蔓延,新生的皮肉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像一场迟来的春雪,覆盖了荒芜的河床。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不是“归火”复燃的灼热,而是一种陌生的、带着疼痛的鲜活。
“走吧。”白长夜转身,冰灯在他指尖轻轻摇曳,像一颗未坠的星,“天亮之前,我们得走出这片荒原。”
羽明阳跟上去,指尖的风铃在风雪中轻轻震颤,每一次碰撞都溅起细碎的青光,像极小的星子坠入她的血脉,烫得她指尖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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