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赤红的蛇。
“归火认主。”他低声道,“她要把北辰家,拖进地火。”
白长夜忽然转身,抬手按在雕花门扉上。门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落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我去。”他说,声音像冰层下的铁,“十年前,北辰家没能救她。今夜,我去把这条命,还给她。”
芽衣的刀出鞘半寸,青光暴涨:“你疯了?归火一旦点燃,整座北岭都会——”
“那就让它燃。”白长夜打断她,指尖在门扉上轻轻一推,风雪灌进来,吹得他银白的发丝猎猎作响,“北辰家的命运,本就该由北辰家亲手了结。”
温蒂看着他背影,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雪粒滚过刀刃:“你若回不来,风铃就真断了。”
白长夜脚步未停,只抬手,指腹在右眼下方那枚泪痣状银纹上轻轻一抚。
“风铃不会断。”他低声道,“它会响给整个北岭听。”
门扉在他身后合上,风雪被隔绝在外,只剩暖炉里最后一点火舌,轻轻舔着铜壁,像某种缓慢的心跳。
芽衣收刀,刀镡“噌”地一声归位。
“北辰家,”她轻声道,“终于要还债了。”
北辰寂站在原地,指尖那滴血仍未干涸。他抬眼,望向窗外。雪地上,一道赤红的火线,正缓缓向远方蔓延,像一条尚未熄灭的龙。
一线赤红在冰层下蜿蜒,像被压抑了十年的怒龙,偶尔喷薄的火舌舔过积雪,发出“嗤嗤”的哀鸣。白长夜踩着那道火线,银白长发被热浪吹得猎猎向后,仿佛一面逆风的旗。
他的右眼下方,那枚泪痣状的银纹越来越亮,像一枚即将融化的星子,将他的影子钉在雪地上,瘦而长,像一柄未出鞘的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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