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掌心向上,一缕风丝悄然凝聚,化作一枚淡青色的风铃,悬在指尖。风铃无风自响,声音极轻,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远古的叹息。
“这些风铃,就是路标。”温蒂轻声道,指尖微微一颤,风铃碎成光屑,散入雪原,“他把自己磨成了一条路,让后来的人,能沿着这些风铃的声音,找到归途。”
白长夜沉默良久,忽然开口:“那他自己呢?他还能回头吗?”
温蒂摇头,睫毛上的水珠终于坠落,砸在冰面上,溅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不能。”她声音低得像雪落进火里,“从他第一次动用时间权能开始,他就注定无法回头。每一次逆流,都会让他失去更多,直到最后,连‘自己’这个概念都会被时间抹去。”
“那温蒂你呢?”白长夜问。
风雪忽然停了一瞬,像被谁按住了静音。温蒂的睫毛上还凝着冰晶,她抬眼,瞳孔倒映整片雪原,却没有倒映自己。
“我?”她轻声重复,像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我不过是被他遗落在半路的一枚风铃。”
她摊开掌心。怀表的指针依旧不动,表盖内侧却浮起第三行凹痕,字迹比前两行更浅,仿佛随时会被雪粒磨平——【愿你成为风,而不是归途】。
冰湖深处传来裂响,像某种巨大的骨骼被折断。那道少年虚影的最后一点轮廓也随之碎裂,散成无数细小的光屑。光屑落在湖面,竟化作淡青色的风铃,一枚接一枚,沿着冰层缝隙沉入水下,像一场逆向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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