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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命运双生:长夜将明 > 第225章 归风

第225章 归风(2/3)

气重新流动,血珠坠地,发出极轻的“嗒”声,像是谁在遥远的地方,轻轻叩响了门扉。

    白长夜低头,指尖那道裂口已愈合,只剩下一圈淡粉色的疤,像一枚未绽的花苞。他抬手,量剑在掌心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袖口。剑身消失时,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不是复苏,而是提醒。

    “接下来,去哪?”冷锋问。他的声音仍沙哑,却站得笔直,像一柄尚未折断的剑。

    芽衣没回答,只是抬眼望向北方。乌云已散,天幕澄澈如洗,但极远处的地平线上,仍有一道极细的黑线,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那是莫洛克离开时留下的痕迹——时间的裂隙,尚未闭合。

    “先回北辰家。”她终于开口,声音像刀背敲在冰上,“莫洛克虽然暂时退走,但不确定他什么时候卷土重来。”

    雪在荒原尽头落下时,北辰本家的朱漆大门才刚刚开启一线。门前的石阶被霜雪磨得发亮,像一条被岁月反复擦拭的刀脊。

    穿过三重回廊时,芽衣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回声。北辰家的宅邸向来空旷,如今更显得像一座被掏空的剑鞘——所有能战的人都被她带去了荒原,留下的只有老弱和尚未拔刀的孩童。

    白长夜跟在她身后半步,指尖的疤在雪光下泛着淡粉色。他忽然开口:“大哥呢?他跑哪去了?”

    芽衣的脚步在雪上停了一瞬,像被一句突如其来的话绊住。她没有回头,只是让声音顺着北风飘回来:“大哥……他出去办事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雪落无声,北辰家的回廊却像被谁踩断的琴弦,在沉默里发出细微的裂响。

    “对了,你对温蒂的印象怎么样?”北辰芽衣突然对白长夜问道。

    白长夜垂眸,指腹摩挲着掌心那枚淡粉色的疤,像摩挲一朵未绽的花苞。

    “她……像风。”少年声音低而稳,“来去无声,却能在一瞬间改变天地颜色。可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她临走时,连回头都没有。”

    芽衣轻笑了一声,笑意却像冰面裂开细纹,冷而脆:“风之诏刀本就该如此。你若指望她回头,不如指望雪原开花。”

    朱漆门扉被风掀开的刹那,一股比雪更冷的气息灌入回廊。芽衣的刀镡在鞘内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响,像被冰刃划过。她回头,看见廊下立着一道瘦长的影子——那人披着一件极旧的黑色羽织,羽织下摆被雪水濡湿,却未沾半点霜白。

    “北辰家今夜真是热闹。”那人开口,声音像锈铁刮过瓷面,“先是风之诏刀,再是……我。”

    “大哥。”芽衣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缝,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你还知道回来,事情办完了?”

    他只是抬手,将兜帽向后掠去。雪光映出一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眉骨凌厉,唇色却淡得像被水洗过的墨。最刺目的是他右眼角下那道新添的疤——自颧骨斜劈至鬓角,血痂未褪,像一截断裂的朱笔,突兀地落在雪宣之上。

    “白长夜也在啊,不过你的气息比以前弱了一分,嗯,要我说,其实你的选择也不值得。”北辰寂调侃道。

    雪无声地落着,将北辰本家朱漆门外的石阶覆成一条冷冽的刀脊。北风卷过回廊,吹动廊下那袭黑羽织的下摆,像掀起一截夜色。

    北辰寂抬手拂去肩上的雪,指尖碰到那道新疤时微微一顿,像碰到一截尚未愈合的骨刺。他抬眼,目光掠过白长夜,落在芽衣脸上。

    “我回来,不是来听训的。”他声音低哑,却带着雪夜里特有的锋利,“莫洛克没死,你们该知道。”

    芽衣的指尖搭在刀镡上,雷光在鞘中低鸣,像被冻住的兽。“我们当然知道。”她声音冷得像冰面裂开的细纹,“但你现在才回来,是算准了他不会立刻反扑,还是算准了我们会先替你收拾残局?”

    北辰寂没答,只是抬步跨过门槛。雪在他靴底碎成细小的晶屑,像被踩碎的星子。他走过白长夜身边时,忽然停住,侧头看他。

    “你把命运交出去了。”不是疑问,是陈述。

    白长夜垂着眼,指腹摩挲掌心那枚淡粉色的疤,像在摩挲一朵未绽的花苞。“嗯。”他轻声应,“换五条命,划算。”

    “愚蠢。”北辰寂嗤笑,声音却轻得像雪落无声,“你明明知道他要的就是权能,他们五个的命,他根本不在乎。”

    “说够了没有?”她嗓音低哑,像刀锋刮过冰面,“若回来只是为了骂人,你现在就可以滚。”

    北辰寂抬眼,雪光映出他右眼角那道新疤,血色未褪,像一道裂开的朱砂。

    “我不是来吵架。”他声音忽然轻下来,像雪落进井底,“本来就是家,回来还不行吗?而且我也只是给他一点提醒而已。”

    雪声压得很低,像一柄钝刀在骨缝间来回磨。北辰寂的嗓音落下后,回廊里只剩下风掀动羽织的猎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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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芽衣没有回头,刀镡却在鞘内发出一声极轻的“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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