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看他。
裂谷的尽头,是一片倾斜的断崖。断崖之外,倒悬的海仍在头顶翻涌,齿轮与沙漏的潮汐发出骨骼错位的咔哒声,像无数生锈的钟表在同时报时。
羽明阳第一个跃上断崖,火焰羽翼在半空收拢,化作赤红的披风垂落。他回头,伸手拉住冷锋——后者脸色惨白,却仍固执地自己站稳。苏绯雪随后而至,灰雾在她脚下凝成阶梯,像一具具苍白的骷髅托举着她。白霜雪落在最后,指尖轻点,冰镜在断崖边缘绽开,将最后一缕崩塌的碎石冻结成晶簇。
断崖之上,倒悬的海仍在头顶翻涌。齿轮与沙漏的潮汐声忽然变得低沉,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下了静音键。苏绯雪最先停下脚步,指尖的灰雾凝成一只细小的眼,悬在裂谷边缘,望向那片倒悬的海。
此刻,一阵风吹过,吹散了众人身上的伤势以及疲惫,也吹散了天地间的所有异常。
断崖边缘,风像一把无形的梳子,把倒悬之海梳得风平浪静。齿轮与沙漏沉入银灰水面,星辰般的指针悄然熄灭,天空重新合拢,露出黎明前最干净的靛蓝。
“她来了。”苏绯雪忽然说,“她果然还是有点生气吧。”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断崖外的荒原上,一粒白点正逆风而来。那白色极纯粹,像黎明第一缕被冻住的光。随着距离拉近,他们才看清——那是一顶撑开的纸伞,伞下的人影几乎与伞同色,衣袂、长发、眸子,甚至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
“十二诏刀第四,风,温蒂。”芽衣低声念出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搭上刀镡。雷光却乖巧地伏在鞘内,没有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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