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擅自做决定,恨我把北辰家的责任丢给你一个人。”
北辰寂的指节在窗棂上收紧,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响。他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看着掌心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像一场无声的雪。
“可我也知道你理解我。”白长夜继续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因为你也做过同样的选择。”
空气骤然一紧。芽衣的瞳孔微微一缩,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什么旧伤。苏绯雪垂下眼,淡金色的纹路在她腕间最后一次亮起,像是一簇即将熄灭的烛火。
北辰寂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白长夜轻声问,“因为你是家主,而我只是‘弟弟’?”
“因为你是自愿的。”北辰寂的声音忽然拔高,像一把被折断的刀,“而我——”他没有说完。
因为白长夜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他。那是一个极轻的拥抱,轻得像一片雪落在肩头,却重得让北辰寂的肩膀猛地一颤。
他的指尖悬在半空,像是想推开,又像是想回抱,最终只是僵在那里,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
“对不起。”白长夜的声音贴在他耳边,轻得像一声叹息,“对不起把一切都丢给你。”
北辰寂的喉结滚了滚,像是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他的指节抵在白长夜的背上,微微发抖,像是要抓住什么,又像是怕一用力就会碎掉。
“在一切开始时,我其实就看见了自己的命运以及这个世界的命运,我知道,我这个选择是命中注定,而这个世界的命运,我不信。所以我需要力量,去改变这个,我们都不想看到的结局,所以,原谅我,哥哥。”
北辰寂没有推开那个拥抱。他只是站在原地,指节抵在白长夜的脊背上,像抵着一截即将融化的冰。血从掌心滴落,沿着白长夜的衣襟蜿蜒而下,像一条细小的红线,把两人缝在一起。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打发我?”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点颤抖的笑意,“北辰家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白长夜轻轻“嗯”了一声,像回应,又像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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