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月以后呢？”

    柳承风看着对方那双眼睛，里面藏着期待，藏着小心翼翼的侥幸，藏着一个普通人最朴素也最卑微的愿望——活着。

    他没办法撒谎。

    “一个月后，或许还会有更强大的敌人到来。”

    那弟子的眼神暗了下去。

    不只是他。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僵住，然后一点点变得苍白。

    他们本来以为，熬过这一战，一切就结束了。

    柳承风知道，为了军心稳定，这种消息是理应封锁的。

    可陈不古说，所有人都有权力知道真相，也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

    于是，便有了眼下这一幕：

    那人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看向柳承风。

    只是这一次，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乞求：

    “堂主，既然如此，咱们回去吧，回到黑曜城。”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越说越快，像在说服自己：

    “我听他们说了，以咱们不义堂的实力，放弃地球，在零界也能活得很好。黑曜城咱们经营了那么久，从最初对抗十字街到后来建立联盟，我们还能回去。”

    他顿了顿，声音又软下去：

    “堂主……咱们回去吧。”

    他开口之后，周围许多人都望了过来。

    那些目光里，有犹豫，有动摇，有藏了很久终于敢冒出来的念头。

    是啊，如果人类在零界也能繁衍生息的话，那为什么非要在地球拼死拼活？只要种族能延续下去，不就行了吗？

    柳承风察觉到了那些目光。

    他当然知道还有一条“退回零界”的后路，可这条后路的代价，是被神明圈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