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口站着四个带刀侍卫,他们的笠帽遮住了眼睛,十分神秘威严。
“诸位长辈请进。”柳浪进去后并没有关门,书房里同样燃着炭盆。
五奶奶坐进去之后,就东张西望,觉得这书房宽敞极了。
照理说,二夫人季氏应该赶紧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季氏却少有的没说话。
老夫人齐氏率先开口,“杨氏她犯了何事?”
柳浪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笑道:“就是她暗中下手,弄了那只有料的手炉给我娘子用,我当然要抓她。”说完就直勾勾看着二夫人季氏。
大家又齐齐看向季氏,季氏的耳根都红了,“此事我并不知晓。她如今病着,也受不住酷刑。她一时糊涂,饶了她吧。”
老夫人将拐杖杵在地上砰砰作响,“我早跟你们说过了,大房的爵位始终是大房的,何必背后做小动作?”
大家吓得不敢说话,二夫人季氏赶紧跪下,“母亲,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哪知杨氏的胆子这么大。”之后,季氏就哭了起来。
“行了,大过年的,哭什么。”老夫人闭眼不语,二儿媳一向心高气傲,觉得二房比大房差不了多少,可是祖宗规矩,袭爵就是长房长子嫡孙,除非长房的继承人出了大事,才轮到二房。
柳浪十分平静,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一切,对这些人都是一副漠视的态度。
老夫人齐氏不想求情,但不得不张口,“毕竟是家丑,亲戚害亲戚,传出去难免被人笑。不如就......况且府中有两位女子有孕,不宜见血。”
柳浪冷笑了一下,“我若是想杀人,才不会看日子。”
大家面色僵硬,三夫人瞧瞧老夫人的脸色,老夫人很尴尬。
五奶奶龚氏并没有求情的意思,“想不到三嫂竟也有这翻脸无情的时候。平日,咱们这些妯娌间见面,她都客客气气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季氏跪在地上,非常无力,她也不敢起来。心中暗骂儿媳杨氏,下手前也不跟自己通气,结果被柳浪抓到。
柳浪原本是想处理了杨氏,可是正如老夫人说的,章知颜有孕了,他不愿意在府邸就闹出人命。
“我娘子是没出事,但差点她就小产了,这也是一条命。杨氏就是有坏心,这一点,你们认吧?”
“是。”老夫人点头。
这个紧张尴尬的时刻,二夫人季氏不敢说一句话,她跪在老夫人脚边,看上去态度特别诚恳。
柳浪继续道:“要按我过去的做法,她是必死无疑的。可我绕过她,是为了替我未出世的孩子积福。”
老夫人点头,“是。为难你了。”
“像杨氏这样的毒妇不配做荣国公府的少夫人了,让三堂哥休了。然后送去京中的寿庆庵,这样最好。”
五奶奶龚氏点头,“寿庆庵就是京中那些犯事的贵妇们进去赎罪的地方,挺好的。”
二夫人季氏已快被气晕,这龚氏在一旁煽风点火,还挺带劲。
三夫人褚氏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求情。
柳浪笑道:“就这么定了。祖母,我送您出院子,大家换了衣裳,还要去西院一起用午膳。”
老夫人齐氏站起来,由柳浪搀扶着走出院子。
二夫人季氏的腿有些软了,褚氏扶着她出去。
五奶奶龚氏走在前头,身边是四奶奶卫氏,卫氏虽知杨氏主意大,不曾想杨氏竟真的下手了,心中有些唏嘘。
卫氏想想自己是绝对不敢去招惹观涛院的,偏偏杨氏嫌日子过得太好,落到这地步也是咎由自取。
柳浪回到中堂,章知颜正在绣一只小巧玲珑的虎头帽,可爱极了。
“方才有客么?我好像听见有人来了。”
“是找我的,不一会儿,她就走了。”柳浪并未说那件事,只是温柔看着章知颜。
“等会儿我去西暖阁用午膳,你就别去了,走来走去的容易累,况且你见红过,刘太医说要卧床静养。今个儿是初三了,府中也无甚大事。”
章知颜点点头,“对了,什么时候咱们府邸外的侍卫能撤走?还有府中的药童,每隔三日都要来。”
“我听太医院正的意思,待到元宵节过后就差不多能恢复之前的热闹。”
“这场疫病也有些时日了。”
“咱们府中除去婆子染病,其她人都挺好的,主子也没有染上的,早该撤人的。”
“我娘家那边呢?”
“岳父岳母都已康复,他们说待元宵后,请亲眷们去章府赴宴。”柳浪今早还特意去了一趟章府看望章二老爷、秦氏,顺便跟章承骁聊了几句,知道了一个内幕消息,不过某件小事,他并不打算告诉她。
章知颜笑道:“好久没见他们了,有点想念。”
“到了那日,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