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默和特殊而产生的距离感,仿佛被这次的共同经历悄然消融大半。
张柏自己也在这次事情后有了不小的变化。
他依然惜字如金,却也会主动跟其他的学徒一块交流经验。
不再完全置身事外,而是会微微侧耳倾听,那双总是低垂的眼帘下,眼神里少了许多茫然和游离,多了几分沉静的思索和隐隐的光亮。
走路时,背脊似乎挺得更直了些。
张魏东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个空面盆,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角落里的张柏。他看着那个年轻人虽然依旧爱低着头,但是话比以前多了一些,还会跟其他学徒一块扎推聊几句。
哪怕大部分的时候他都是保持一个倾听的状态,很少动嘴。
但也是比刚来的那段时间进步了不少。
让张魏东不禁有些欣慰。
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
张柏这孩子,手艺上那股子静和细是天生的,是块好料子。
可就是太静了,静得几乎把自己隔绝在外。
除了必要的工序交流,他几乎不跟其他学徒说话,吃饭总是一个人端着碗坐在最边上的小凳子上,收工后也是最早一个默默离开。
作坊里其他年轻学徒,比如性格开朗的小雨,虽然没什么坏心眼,但也觉得张柏太闷。
其他人也是一样,会觉得这人不好接近。
再加上张柏一来就似乎格外受他这老师傅关注,暗地里难免有些微妙的距离感。
张魏东是老江湖,这点年轻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气氛,他门儿清。
他原本是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张柏聊一聊。
手艺要学,人情世故也不能完全不通,尤其是在厨房这种需要协作的地方,孤木难成林。
可还没等他找到那个合适的机会,事情就起了变化。
红豆糯米团子这件事发生后,不仅操作间的学徒们发生了变化,就连张柏也多少有了一些改变。
他用那份沉静专注的心和手上实实在在的功夫,赢得了尊重和理解。
这比任何说教都管用。
想到这里张魏东心里那点担忧彻底散去。
他清了清嗓子,端着面盆走了过去。
“张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