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半晌,张魏东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连日来积压在胸口的郁结也随之散去了一些。
“就是它了。”他声音有些沙哑,看着张柏,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许和一种更深沉的感慨,“就是这个……感觉。干净,温和,舒适。让人吃着,心里会静下来。”
钱子玉也用力点头,她看向张柏的目光充满了新的认识:“不仅仅是技术和配方,是那种投入的状态。张柏,你做得很好。”
张柏被夸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又红了,他低下头,小声说:“是……是豆沙和米浆刚好合适。”
“是你的手和心合适。”张魏东拍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这次多亏你了。”
接下来的半天,在张柏的主导下,他们又重复制作了两批。
张魏东负责精选和准备最优质的当年新红豆与三年以上的老陈皮,钱子玉则在一旁精确记录下每一个看似凭感觉的步骤背后,可能的关键控制点,试图将这份难得的手感部分转化为可参考的经验。
他们最终将这款特殊的红豆糯米团子做好了。
寄出前苏浩泽亲笔写了一封长信,没有过多渲染制作的艰辛,而是简单地列出了大概制作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并且郑重建议李静选择一个乐乐熟悉且安静的环境,确保光线柔和。
还有她自己的情绪尽量平稳,喂食过程也要做到不强求,不催促,哪怕只接受一点点也是好的。
装有红豆糯米团子的保温小盅和那封长信,被仔细打包,以最快的速度寄出。
操作间里,连日的紧张气氛终于散去。
张魏东看着正在默默清理操作台的张柏,这个年轻人依旧沉默,但背脊似乎挺直了一些,侧脸在午后斜照进来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沉静。
“张柏,”张魏东走过去,语气温和,“这次你立了大功。等……等那边有了回信,无论结果如何,你爷爷那份槐花黄豆粉糯米团的心愿,咱们一起琢磨琢磨。念念信箱抽不中没关系,咱们就自己来。”
张柏正在擦拭铜锅的手顿住了。
他慢慢地转过身,看向张魏东。
阳光落进他眼睛里,那里面似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微微融化了一角,泛起一点湿润的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幅度很大地点了一下头。
窗外暖风拂过,带着新叶和花朵的香气。
炉子上那口炒过无数遍豆沙的小铜锅被擦得锃亮,安静地反射着温暖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