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翻身上马,大刀一挥,厉声吼道:“亲卫营……随我来……!”
千余兵卒,紧随其后,如同出闸的猛虎,向着梁延嗣所在的方向,猛扑而去!
梁延嗣正一枪挑翻一名安家军,忽然听到前方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他抬头望去。
千余骑兵,当先一骑,虎背熊腰,手中一柄泼风大刀在阳光下折出刺目的寒芒。那年轻小将满脸杀气,一边策马狂奔,一边破口大骂:
“老狗……!如此年纪还敢叫嚣!看小爷一刀劈了你……!”
梁延嗣闻言,不怒反笑。
望着那千余骑兵,望着那当先的年轻小将,缓缓将长枪挂在得胜钩上。
然后,他从背上摘下那张铁胎弓。
弓身乌黑,弓弦雪白。
他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安守民正在策马狂奔,距离越来越近……三百步,两百五十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他看到那个老将摘下弓,搭上箭,对准了他。
他笑了。
一百步,就算是神臂弓,射穿三层皮甲也费劲。他那身甲胄,是精铁打造,足有三十斤重,寻常箭矢,根本伤不了他。
“老狗!你射啊!”他厉声狂笑,大刀高高举起,“射不中,小爷一刀劈了你!”
梁延嗣没有说话。
他只是眯起眼,手指轻轻一松。
“嘣!”
弓弦震响,箭如流星!
那箭破空而去,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安守民面门!
安守民瞳孔骤缩,下意识偏头……
“嗖!”
箭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血痕!头盔上的长缨,应声而落,飘飘悠悠地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落在泥泞里!
安守民愣了一瞬。
只差一寸。
只差一寸,那箭就射穿了他的脑袋!
他后脊梁蹿起一股凉气,整个人僵在马背上,一时竟忘了冲锋。
可梁延嗣没有给他发愣的时间。
第二支箭,已经离弦。
这一次,更快,更准,更狠!
“噗!”
箭簇从安守民大张的嘴中射入,贯穿后颈,带起一蓬血雾!他那句“小爷一刀劈了你”,永远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喊不出口。
尸体从马上栽落,重重砸在泥泞中,溅起一片污浊的血水。
那柄六十斤的泼风大刀,脱手飞出,插在三丈外的地上,刀身嗡嗡震颤。
梁延嗣缓缓放下弓,目光扫过那千余骑兵。
“谁干一战?”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千余骑兵,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