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没有说话。
值了。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
襄阳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随州城下,却是另一番景象。
沙万金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望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城池,咧嘴笑道:“这随州,看着比郢州好打多了。”
彭师健在一旁查看地图,头也不抬:“沙将军,莫要大意。谭子平这个人,我听说过,不简单。”
“不简单?”
沙万金嗤笑一声,“有多不简单?能比襄阳城难,咱们速战速决?”
彭师健抬起头,目光凝重:“谭子平此人,善用奇兵。当年跟着安审琦平定内乱,曾以三千兵破贼一万。”
沙万金笑容微微一僵。
“你的意思是……”
“今夜,务必加强戒备。”
彭师健站起身,望向那座在夜色中愈发幽深的城池,“谭子平这种人,不会坐等咱们攻城。他一定会趁咱们立足未稳,先下手为强。”
沙万金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好!让他来!老子正愁没仗打!”
话虽如此,他还是依言加强了戒备,营寨四周增设哨卡,巡逻队加倍,士卒和衣而眠,兵器不离身。
可这一夜,风平浪静。
子时,丑时,寅时……什么事都没有。
沙万金等得无聊,靠在帐中打起了瞌睡。
彭师健却不敢睡。他披着甲,在营寨中来回巡视,一遍又一遍。
寅时三刻,天最黑的时候。
彭师健正走到营寨东侧,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风中,隐约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爬行。
“谁?”
他低喝一声。
没有人回答。
那窸窣声也停了。
彭师健盯着那片漆黑的草丛,眉头紧锁。片刻后,他摇摇头,正要转身离开。
“杀!”
喊杀声骤然炸响!
不是从草丛里,而是从营寨后方,从那片他们认为最安全的陡坡之下!
无数黑影从陡坡下涌出,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手持刀枪,呐喊着冲向唐军大营!火光瞬间冲天而起,那是他们在投掷火把,点燃帐篷!
“敌袭!”
“是宋军!”
“快起来!”
营中顿时大乱。
“宋军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