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赵匡胤的援军若至,必先经邓州。取邓州,恐与宋军主力遭遇。”
李从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遭遇便遭遇。”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
“朕要的,就是遭遇。”
众人一愣。
李从嘉走到沙盘前,双手撑在边缘,俯视着那座小小的襄阳模型:
“襄阳之坚,天下皆知。朕若强攻,即便能克,也必损兵折将,耗时数月。届时赵匡胤援军大至,我军疲惫,必陷被动。”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所以,朕不打算强攻。”
帐中一片寂静。
李从嘉的声音继续,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朕要以襄阳为饵,钓出赵匡胤这条大鱼。”
他指向邓州方向:
“我军取邓州,便扼住了他的咽喉。宋若想救襄阳,就必须夺回邓州;他想夺回邓州,就必须与我军野战。”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而野战,咱们怕过谁?”
帐中诸将,人人眼中燃起火焰。
莴彦第一个反应过来,单膝跪地,抱拳过顶:“陛下圣明!臣愿为先锋,取邓州!”
彭师亮紧跟着跪下:“臣愿取郢州!”
彭师健:“臣取随州!”
张璨:“安州交给老张!”
沙万金一瘸一拐也要跪下:“陛下,臣虽负伤,但还能打!臣愿随卢将军去邓州!”
李从嘉看着这群嗷嗷叫的将领,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
他缓缓抬起手,示意众人起身。
“好。”他走到帅案前,提起朱笔,在舆图上重重划下四道红线:
“卢郢、沙万金,率光州兵及本部精锐,取邓州。”
“得令!”
“彭师亮,取郢州。彭师健,取随州。张璨,取安州。朕要看到捷报!”
“得令!”
“梁延嗣,率水师封锁汉水,切断襄阳与外界的一切水路联系。一只筏子都不许放过去!”
“老臣领旨!”
“莴彦,随中军行动,负责调度粮草、协调诸军。张泌,草拟檄文,晓谕四州百姓,我军只讨顽敌,不伤百姓。”
“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