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接应,就给朕狠狠地打回去!”
“末将领命!”
彭师亮声如洪钟,抱拳时甲叶铿锵。
李从嘉的目光最后落在梁延嗣那面将旗的方向,虽隔着江水,却仿佛能望见那白发老将的身影。
“传令梁老将军,水寨既破,即刻分兵封锁虎牙滩上下游所有渡口。从此刻起,江面上许进不许出,只许我唐军渡江,不许宋军一舟一桨靠近荆门镇。”
他收回手,负于身后,脊背挺直如山:
“安审晖不是想守么?朕让他守。让他守着这座孤镇,眼睁睁看着四面通道被一条条斩断,看着援军永远到不了城下,看着粮仓一天天空下去。”
他声音不高,却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三日之内,朕要荆门镇,变成一座四面楚歌的死镇。”
与此同时,荆门镇外三十里,各路唐军已如潮水般漫向预定目标。
清风峡。
莴彦率部抵达时,天色已近黄昏。峡谷两壁陡峭如削,仅容两车并行的官道从峡底蜿蜒穿过,确是控扼东西的天然锁钥。
“伐木,垒石,筑垒。”
莴彦立于峡口高处,苍老的声音不容置疑,“卡住这咽喉,安审晖就算插翅,也飞不过去。”
数千士卒应声而动。
斧锯砍伐声、巨木滚动声、夯土筑垒声,混成一片沉雄的工地交响,直至夜色深沉,篝火映红了半壁峡谷。
望乡台。
彭师亮站在高处,俯瞰山下那条隐现于林间的官道。
从这里望去,荆门镇东门的轮廓在暮霭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挖陷坑,布鹿角,弩手分三班轮换。”
他沉声下令,虎目中满是杀气,“宋狗若敢出城,老子让他们有来无回。”
士卒们挥镐掘土,尘土飞扬。每隔百步便设一座简易箭楼,箭楼上神臂弓手居高临下,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这一战打出了赫赫威,使得宋军龟缩不敢出城……
李从嘉截断江面,断绝两岸和后路的主要交通要道,准备围点打援……看是否有人敢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