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反黑专家点头:“他知道我们拿到了账本,也知道李协调长开了发布会。但他未必知道我们能挖到这么深。这通电话,是他的命门。”
“所以,”赵清剿小队队长冷声道,“强攻他可能藏身的三个据点,逼他现身。”
“不行。”唐专家摇头,“他现在是落水狗,但狗急了会咬人。他会选最弱的突破口反扑——比如我们的后勤线,或者……某个还在保护名单上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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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那就让他觉得,我们已经准备灭口。”
所有人一怔。
我看着李网络追踪员:“你能伪造一条加密信息,伪装成周鸿涛的心腹发的吗?内容要让他相信——账本已毁,联盟要清理所有关联人,包括他。”
李网络追踪员眯起眼:“可以。用暗网跳板中转,IP伪装成境外节点,再套一层量子混淆协议……他查不出来源。”
“发给他唯一的活跃账号。”我说,“就用那个三年没动过的暗网Id。他知道那是最后的逃生通道。”
周后勤支援官立刻行动:“我安排两辆伪装车,带全频段监控设备,靠近城南老工业区。那里有片出租屋,信号死角多,但wi-Fi热源还能捕捉。”
指令下达,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们在指挥室等。
凌晨两点五十一分,李网络追踪员突然抬头,声音低沉:
“回信了。”
屏幕上跳出一行加密文本,自动解码后显现:
“别信!我知道录音机的事,他们要灭口!!”
我盯着那句话,手指缓缓收紧。
录音机的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父亲临终前通话被我录了下来,藏在墓碑前的录音机里。
而这个郑世坤,竟然知道。
他不是在逃。
他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
手机在掌心震动,周后勤支援官低声报告:“监控车已就位,热成像显示目标在三楼东户,屋内有明火……他在烧东西。”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城市依旧沉睡,可我知道,有些事,已经无法回头。
我轻声说:“准备行动。”
但没说去哪,也没说做什么。
因为下一秒,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猎物,终于露头了。凌晨三点十七分,风停了。
老工业区的巷子像一条干涸的河床,死寂无声。
赵清剿小队的五名队员已潜伏在出租屋外,战术夜视仪下,三楼东户窗帘缝隙透出微弱火光,像是某种垂死挣扎的呼吸。
“热源稳定,一人,无武器移动迹象。”周后勤支援官在耳麦里轻声说道,“但他在烧东西——纸张类,持续约四十分钟。”
我蹲在对面楼顶,从望远镜里看见郑世坤佝偻的身影映在墙上。
他手里捏着一张照片,缓缓送进铁皮桶的火焰中。
火光照亮他半边脸——那曾是全市交警系统的“标兵”,如今只剩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被困兽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李网络追踪员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他刚发了第二条暗网消息,内容是‘他们来了,执行B预案’。IP跳转三次后消失,但我锁定了本地信号残留——就在那栋楼西侧路由器。”
“B预案?”孙反黑专家低声推测,“不是逃,是反杀准备。他在等我们破门,然后制造混乱脱身。”
我握紧拳头,脑海里翻涌着那通47秒的通话记录,父亲最后一句“马上就能看见咱家楼下的光了”,还有录音机里突然中断的刹车声。
十年了,我一直以为那是意外,是命运不公。
可现在我知道,那是一次精准的谋杀——由一通电话启动,由一个红灯延长,由一只按下按钮的手完成。
“行动。”我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像刀锋划破空气。
赵清剿小队瞬间动了起来。
绳降、贴墙、破门锤就位。
我在耳麦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倒计时。
三——
郑世坤猛然抬头,似乎有所察觉。
二——
他猛地从口袋掏出一张黑色U盘,塞进嘴里,狠狠咬下。
一——
破门锤撞开腐朽的木门,烟雾弹滚入屋内。
赵队长第一个冲进去,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掐住郑世坤咽喉,右手猛击其下颌。
U盘“啪”地吐出,落在焦黑的地板上。
“控制住了!”赵队长吼道。
屋内浓烟弥漫,铁桶里的火还在烧,几张烧了一半的照片蜷缩成灰蝶。
我走进去,弯腰拾起其中一片残片——照片上,郑世坤与周鸿涛站在某座大楼前握手,背后横幅写着“鸿泰集团十周年庆典”。
另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