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第一这玩意太贵。
上好的樟脑产自婆罗、琉球,一路漂洋过海而来。
这价格麽?也是要翻上个十好几倍,一般人且是用它不起。
第二,经提纯的樟脑会挥发!
经过蒸馏提炼精纯的樟脑,一旦拿出来,左不过七、八天便能给你一个无影无踪。
封装的蜡丸一旦捏开,你就能看到大钱随了那香味一起烟消云散。这种大钱凭空消失的感觉,绝对需要一个强大的内心,且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于是乎,便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身边带了些个香樟树得树根,也算是个聊胜于无。
那位说了,樟脑有毒吧,而且那味道太大,也不好带。
你说的是被世人叫做“樟脑球”的“臭丸”!
那玩意是人工合成的!
“萘”的含量大的出奇!那玩意绝对是有毒的!
识别这玩意儿是不是臭丸也很简单,只要将它放到水里,能沉下去的就是它了。
天然的香樟木提炼出来的樟脑,味道也没那么冲,只是一种樟树的气味,没太大的味,而且,那味道甜香甜香的非常好闻。
那味道……怎么来说呢,是一种淡淡的,细品来又不可名状的味道。
幼时曾读张爱玲《更衣记》,其中字句:“回忆这东西若是有气味的话,那就是樟脑的香。甜而稳妥,像记得分明的快乐,甜而怅惘, 像忘却了的忧愁……”对那樟脑的气味,饶是颇有些个同感来。
不过,现在这玩意儿绝大部分都是人工合成的了。因为有毒,闻起来自然会让人不舒服,于是乎,便成就了樟脑这“臭丸”的美名。
好吧,又跑题了。咱们书归正传。
别说那帮夏国的向导、牙人,即便是那陆寅,也是被这帮药商一顿道士炼丹般的骚操作,给晃的一个眼花缭乱。
然,这一番看似疯癫的一顿操作下来,那驱虫的效果也是杠杠的!
于是乎,便是个肉眼能见,那让人恨疯了的虱子跳蚤,成团结队避了那药粉仓皇逃之,那叫一个解恨。
那陆寅饶是看了一个瞠目结舌,遂,也是个不含糊,慌忙叫了声“叔”便从那葛仁的锅中抢了些个来,急急的丢进衣服里,看那呜呜泱泱成群论疙瘩的虱子、跳蚤蜂拥了出来,与那头皮发麻浑身发痒中,得了一个无虫一身轻。
于是乎,没那些个咬虫的骚扰,便四仰八叉的仰躺在这晒了阳光草原大漠之上,便觉了那天,也是一个蓝的透彻,云,亦是格外的白了些。
怎的?没虫咬他,还不是看哪都舒服?
身上阵阵樟脑那香甜的气味,饶是与人一个心绪平静,昏昏的让人想闭了眼去。
于是乎,便眯了眼,懒懒的望那远处的牧民帐篷之上,那炊烟的袅袅婷婷。
与那份静谧中,徐徐来的,夹杂了阵阵青草香气,扰了似有似无的香甜。饶是一个令人心下懒懒了不想动。只想静静地看那一望无垠,连绵起伏的丘陵,草岗,饶是如碧落沧海。
然,那苍翠间,有恍惚了奔跑的羊群,饶也是个如云在天。
美景在眼,然心下却是一番交织如麻,心下却一个沉沉,叹了这“种桑之策”且是个难行!
心下一番惆怅,硬憋也憋不出,这下一步,该是一个如何的应对……
且在惬意夹杂了愁闷之时,听得有人道:
“长史怎的这里躺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