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古月今人(4/4)
“只是你家有的数术,焉知医者无数术?”
这句话倒是让那边站的,这边听的三人一起瞠目结舌了。
咦?这就胡搅蛮缠都这么有学术性了吗?
中医,那是讲究感觉的!感觉你懂不懂?
没听说过那个郎中号脉的时候,还得掐个秒表,看看一分钟跳几下的。还得拿出个色卡来,对照病人的舌苔,才能算出得的出,这人到底得了什么病?
倒是三人共同的心愿和疑惑,被那怡和道长一口喊出,道:
“一派胡言!倒是数在哪里?”
说罢,又是一把拿了丙乙先生的手腕,扯了道:
“来来来,与我说出个子午寅卯!”
那丙乙先生这会子却是个不急,抄了那药方在手,连声“哦”了,口中却道:
“你拉的我手腕疼……”一路跟了过去。
这一下轮到龟厌和蔡京这俩货不淡定了!
怎的?明显的这老两位奔着他们的方向来了!
于是乎,便见这一个道官一个国公,慌忙了抄了兔皮兜囊,一个捧了歪七扭八的茶盏那腿就跑。
咦?跑什么?
不跑?不跑是孙子!
这一大家子,没一个正常的!
一个没事干爬柱子玩,一个本身就有脑疾,另外一个稍微正常点的,现在也处于狂躁期。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然,见这一个脑疾,一个狂躁期的,倒是没追来,只是占了他们的石桌去。便是一个口中念佛,一个喊了太乙天尊的停在不远处静静的看来。
见两人落座,便听那怡和道长一句喝来:
“说来我听!”
却见那丙乙先生倒是个不急,这样看起来却也是个怪异,也不知道这俩人到底谁有病。却听丙乙清了清嗓子,道:
“数术有云:不共之线三点可定一圆……”
说罢,便目光真诚的看那瞠目结舌的怡和道长,道:
“说然也!”
怡和道长听了这“然也”且是个不服气。然,这三点定面乃常识,无需再证,也是个辩无可辩。只得硬了脖子,吞了口水,强硬的道了声:
“然也!”
那丙乙先生看这货如此的听话,便也是个面带了微笑,摸了那怡和道长的头,深情了道:
“孺子可教!”
那怡和道长自然是个愤然!抬手挡了丙乙温柔的摸头杀,目光直直的望了丙乙。却见那先生却是个不恼,遂,抚其颈项,缓缓道:
“如此,且将桂枝视作方程。而头痛,发热,汗出,恶风之症且作常数视之。可否?说然也。”
此话一出,饶是又让那怡和道长一个憋气。便是甩脱了那如同抚狗之手,狠狠了道:
“有何不可!”
丙乙听了这话来,便一脸满足的自顾掰了手指,继续道:
“同理,且在病症符合,皆在桂枝治疗范围之内。说然也。”
此话倒是让那怡和道长心下更加的一个郁闷,然却又是个无话可说。
倒是不防那丙乙欺他不晓药理,偷偷的将那肉桂,桂枝偷换了去。
那丙乙说罢,又看了那怡和道长一脸的懵懂,便是一个洋洋得意。
却将那被两人抢夺且揉皱的药方安在桌上,用手抹展了开来。
遂,又自怀中拿了笔盒出来,蘸了墨,提了笔。又在那纸药方上点点画画。且口中自言自语:
“数者,万物之源也。且是抽皮见骨,去繁就简方得万物之根本……”
话没说完,便望那怡和道长和蔼可亲的道了句:
“舌头伸来……”
那怡和道也是个听话,真真的把个舌头伸了出来,却不防那丙乙先生只拿笔蘸了他的口水,继续写来。
这下怡和不干了!那叫一个擦了舌头,吐了口水,击桌而起啊!
让刚要发作,便又听那静静写字的丙乙先生,从容道:
“‘勾三股四弦五’虽寥寥数字,然却包容宇宙苍生之理。医者亦然。前人所见,而后人不知宗,殊不知‘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此话说罢,便又深情的望那急眉赤脸,快要绷不住的怡和,奇怪了抬眉道:
“诶?站此作甚?胡不去团泥作瓦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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