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学的目的,是“求解”。
但是,我们古代数学家会问一句:“然后呢?”
他们更看重的是,你求得得这个“解”存在多久?就像我刚才说过的“有人就有利益”一样。你的这个“解”对谁有利?在解不了的时候,是不是还有另外的方案?
这个就决定了,我国古代数学是不追求正确,且唯一的“解”。从而更推崇这“解”的可切换性。解,在他们眼里并不是答案,这个世界没什么确定答案,也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解”,只不过是当前态势下一个更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现在的金融、战争,或是大国博弈的高级逻辑。
真正的高等数学,首先是反确定性的,不是让你安于现状,而是让你更加的警惕。世界本就不简单,能提前预见复杂未尝不是件好事。
他们不会去专注于计算,而是先学会去看变化,先找到那个变化的根源——“道”。
这样你才能识别一件事物的拐点在哪,边界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其他的解决方式。而算,只是最后的补救措施。
现在数学,在他们的眼里只是一个失去反省能力的强大,却精密的工具。
我国古代的数学家应该不会去反对或排斥现代数学,毕竟器,强大了,也能更好的去了解变化的根源问题。
这其中的变化,是程鹤所不能理解的。
于是乎,也不能理解风间小哥这算中,这“一队一十五船出海,资不过数万,竟得浮财大数百万贯”百倍的所得。
贯,这个概念倒不能让人理解的很直接,也很难换算个明白。
而且,黄金、白银等贵重金属在北宋还没能成为货币出现。
况且,换算也不是按照现在的白银黄金国际牌价那么简单。
好吧,咱们且简单粗暴一回,算来看看。
按照北宋黄金一两,一两黄金可换十两白银,一两白银可换铜钱一贯。北宋一斤为六百四十克,一斤十六两,一两为四十克。
这样草草的算来,一贯铜钱与黄金换下来,大约等于三百多不到四百元人民币。
如果,按当时的米价,再算一次来看。
宋徽宗年间,大约每石一贯左右。
换算下来,这一贯钱的实际购买力大约相当于现在一百四十多块人民币。
两下最低折合,四舍五入差不多也有二百块人民币左右。
取整,就算一贯铜钱相当于二百多元人民币,这应该不算多吧?
但是,就这样换算下来,百万贯也差不多有两个多的小目标了。
如此多的浮财,且让那旁边的重阳听得瞠目结舌,眼神疑惑的看那程鹤。
心道,这瓷作院生意且是兴隆,一年亦不过大数十万贯的出入也!且盈利不过三成!你这好,张嘴就是百万贯!你是不是疯病还没好?
惊骇之余,这心下断是一个不信,遂,急急了问了一声:
“怎会如此之多?”
说罢,也顾不得什么礼数。栖身上前,劈手夺了程鹤手中那纸细细的看来。
且看罢不过片刻,便是一个汗如雨下。
而后,便扶桌坐下,脸上尽显颓唐之态。
那捏了那纸的手,亦是个无力的垂下,身上战战又不可自抑。
且是让那旁边看戏的顾成心下一个摔手,暗自叫了一声:得,又来一个!
却又见那重阳道长,眼神空洞,口中喃喃:
“妖孽也!”
说罢,便扬了手中的纸,望了众人,惊异了道:
“尽天下之财尽归于斯!如归墟于海?!”
此话出口,倒是让那龟厌想起事前这风间小哥之语:
“此乃收尽天下之财,不可不慎也。”
低头想罢,便抬眼望那程鹤、重阳浑浑噩噩之态。
又回眼,再看那依旧呼呼酣睡的风间小哥,心下亦是一个疑窦丛生,喃喃了一声自问:
“果真如此麽?”
到底什么让他们三人如此震惊?
各位看官,咱们下回书再听我细细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