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童贯却是个远离朝堂。十数年经营西北,倒是对着朝堂之事不甚了了。
这也就是童贯这官都做到武官的顶峰了,虽官拜“太尉”,然却依旧与那枢密院无缘之故。
这看不明白的事不看也罢。官家让他带兵,自是带好他的兵便罢,又何苦去趟这滩浑水?
刚刚想罢,却见亲兵入内拱手,道:
“太尉,太原急脚。”
童贯听罢。便是一个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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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亲兵赶紧躬身上前,将那信件举过头顶献上。
打开信来看,倒是那旁越的言语,见信言:“所言之事已有些个眉目,顾成陪同,前往汝州”。
见信上所言,童贯心下又是赞叹那宋家家风。
想那龟厌,理应带了那陆寅去汝州。此子精细,又是个地里鬼,倒是能让那龟厌省去好多的麻烦。
却不成想,这道长却偏偏带了顾成去。此乃不藏私。
事事有那顾成见证,且是免了中间道听途说的麻烦。
这事办的饶是贴心,饶是让那童贯心下安稳了许多。
于是乎,便一封密信发回。令旁越,暗查武康军辖下诸都作院事。
这边稍有一个安顿,却听得门外亲兵言,宫内传旨已到门前。
童贯听有“宫内传旨”心中便着实的一慌。
怎的又召见?
然,虽心下打鼓倒也不敢耽搁,慌忙传下更衣。
开了中门迎候,见来人却不是那黄门公,只是一个殿值内侍。
宣旨完毕,便随手扔了个银铤与那传旨,问了一声:
“今日朝堂可有趣事?”
那内侍揣了那银铤,抱了拂尘躬身道:
“回太尉,倒也没什么,只是些个拌嘴、嚼舌。”
童贯伸了手让身边亲兵伺候了穿衣,听得此话倒是眉头一皱,虽又做轻松,问那内侍道:
“没事吵些个甚来?”
那内侍听了便又笑脸道:
“左右便是说那兴学贡士……”
童贯听了且甩手笑了道:
“那帮酸腐,说他们些个甚来?”
那内侍躬身,附和了道:
“可说不是呢?说是虚耗国帑……”
童贯听了这“虚耗国帑”又是个眉头一皱,随口说来:
“且又是那帮江南的说来?”
那内侍听罢,也是一笑,恭谨了道:
“哈,这次倒是那蔡国公起的头。”
蔡京听了也是个惊讶,机警的望了那内侍一眼,遂,思忖了道了一声:
“他?”
那内侍也不敢藏拙,低头笑了道:
“说要扩建州县之学舍,殿上按了三司要钱……”那童贯听罢,饶是一愣,随口道:
“嗯!倒是随了他的心性!”
然,说罢,心下便又犯了糊涂。
暗自寻思了道:官家让这厮敛钱,怎的又说这兴学之事哉?
倒是心下思忖了一番,饶也是看不大明白这蔡京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心下惊呼了叫骂了,这老货!怎的?满山的猴子你腚最红啊!这是一刻也不打算消停了麽?这又作出什么样的幺蛾子来!
见童贯面上不悦,那内侍且又近了一步,小声道:
“黄门公叫咱家给太尉带话……”
说罢,却谨慎了,眼睛四下望了望。
童贯见他有体己话要说来,便甩手叫退了手下。见侍从们离开,那内侍才道:
“圣上虽有怒颜,然又窃笑之,无碍。”
童贯听了,便稳了心性,叫了一声:
“有劳!”
那殿值听罢躬身,后退三步步,扭头对门外的宫人道:
“还不伺候了太尉车驾。”
那班宫人听喝,便是一个手忙脚乱的勤快。前倨后恭的将那童贯一路搀扶了扶出门去,上得凉车,一路咿呀奔那禁内而去。
说这童贯不上朝麽?还得花钱问宫人们打探消息?
不上。
第一, 文武尊卑,一帮大臣在哪里吵吵,且是轮不到他这个“检校太尉”的武职上朝。
咦?检校太尉官不大麽?
大,武官的正二品,宋朝武将的巅峰了,等同国防部长。
这都国防部长了,还不能让人上朝了?
你可看清楚了,前面还有两个字“等同”。也就是现在的“相当于”。那叫有这个待遇,没这个职权。
“检校太尉”属于馆阁贴职,没有实权的。
而且,童贯又不属于京官,只能奉召上殿,也就是叫你来,你才能来。
第二,就童贯而言,上不上朝的,关系也不大,他只听官家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