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秘密比他们想象的更深。北边的矿坑,西边的老鸦坡,地下的迷宫,还有驿栈后院那个“纯净节点”……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真相:这个镇子建在一个古老的封印之上。而现在,封印松动了。
“第三轮实战,很可能要去矿坑外围。”山鹰沉声道,“钱七提醒过。镇公所想借测试者的手探路。”
“那是送死。”灰烬冷声道。
“但我们没得选。”鹰眼平静地说,“不通过测试,拿不到契约,离不开这里。而且,如果我们表现够好,或许能争取到更好的条件——比如加入背景更深的商队,或者拿到更多报酬。”
张童忽然抬头:“你们说……镇公所知不知道迷宫下面的东西?”
三人看向她。
“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让测试者在里面乱闯?如果不知道……”张童眼中闪过忧色,“那说明封印松动的情况,可能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夜深了。
四人轮流守夜。山鹰值第一班,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流觞镇的夜色。远处矿坑方向,又传来那种低沉的、仿佛巨兽呼吸般的声音。这次更响,持续更久,连驿栈的窗户都在轻微震颤。
张童在床上翻来覆去,显然没睡安稳。她眉心的光痕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是被那声音牵引着。
后半夜,山鹰忽然听到后院传来异响。
不是阿绿爬行的声音,也不是风声。而是……挖掘声。很轻,但持续不断,像是有人在用工具挖土。
他想起钱七的警告:夜里别靠近后院。
山鹰轻轻走到门边,侧耳倾听。挖掘声还在继续,中间夹杂着压抑的咳嗽声,还有铁器碰撞的轻响。然后,他听到钱七沙哑的低语,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严肃。
后院到底有什么?
山鹰犹豫片刻,最终没有开门。钱七既然特意警告,必然有他的道理。在彻底了解这个老人之前,最好别触犯他的规矩。
挖掘声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然后停了。后院恢复了寂静。
但山鹰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空气里的污浊气息似乎淡了些,驿栈地下那个“纯净节点”散发出的波动,比之前更清晰了一点点。
钱七在做什么?
天快亮时,张童忽然从床上坐起,脸色惨白,满身冷汗。
“怎么了?”山鹰立刻走过去。
张童抓住他的手臂,手指冰凉:“我梦到了……井。那个竖井。有东西爬上来了。不是怪物,是……人。很多人。他们穿着古老的衣服,表情麻木,眼睛是空的。他们在找东西,在找……灯。”
她看向山鹰,眼中满是恐惧:“他们在找千魂灯。或者说,在找所有‘灯’的持有者。迷宫下面的东西,需要灯油才能完全苏醒。”
山鹰心中一沉。
他想起黑袍镇界者,想起矿坑异动,想起迷宫的封印。
流觞镇的这个局,比他们陷入的,还要深得多。
而第三轮测试,就在几个时辰后。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
但流觞镇的黎明,没有带来希望,只带来更深的、血色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