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城市里出现了多起‘离奇失踪’和‘突发怪病’事件,地点分散,受害者之间看似没有关联,但共同点是——现场都残留有极微弱的、难以追踪的异常能量波动,以及……受害者要么本身具有某种特殊天赋(如通灵体质、命格特殊),要么近期接触过某些来历不明的古物。这风格,很像‘窃火者’的‘采撷’手法,但更加隐蔽和分散。”
“第三,”鹰眼看向山鹰和张童,语气凝重,“大概一周前开始,城西老城区、包括古玩街这一带,夜间巡逻的警力和官方监控力量被‘建议’性减少了。不是明令撤走,而是各种理由的临时抽调、设备‘故障’、巡逻路线‘优化’。有迹象表明,有一股或几股不明势力,在有意地让这片区域在夜晚‘空’出来。”
城西老城区……古玩街……夜间被有意“清空”?
山鹰和张童立刻想到了木牌上约定的地点——城西老渡口,废船坞!那里正是老城区更边缘、更混乱、监控更薄弱的区域!
“还有吗?”张童追问,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鹰眼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用锡纸包裹的、拇指大小的东西,打开,里面是一小撮灰白色的、带着奇异纹理的粉末。“这是在第三个安全屋附近,一个流浪汉聚集的桥洞下发现的。那个流浪汉精神有些不正常,胡言乱语,但反复提到‘老瞎子’、‘半夜敲梆子’、‘给钱就指路’之类的话。这粉末就撒在他栖身的角落,我们偷偷取了一点。”
张童接过那撮粉末,凑到油灯下仔细看了看,又轻轻嗅了嗅,眉头紧蹙。“这不是普通的灰尘……里面有很淡的、混杂的草药和矿物燃烧后的残留,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安魂香’但又更古老、更‘接地气’的气息。像是某种民间法事或古老仪式用的香灰。”
“老瞎子……敲梆子……”山鹰喃喃重复着,看向桌上那块木牌,“木牌落款,画的好像就是个梆子,还有座桥。”
线索似乎隐隐串联起来了!一个神秘的、可能与民间古老传承有关的“老瞎子”,在通过某种方式(雇佣老环卫工?)传递信息,约他们在被有意“清空”的城西老渡口见面。而这个老瞎子,似乎对城里的流浪汉群体有一定影响力,或者至少在他们中间活动。
“这个老瞎子,是敌是友?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约见?”灰烬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众人沉默。这正是他们最大的困惑和不安所在。
“另外,我们还带回了这个。”鹰眼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的、带有屏蔽功能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几支一次性注射器,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澄清液体。“从黑市渠道高价弄来的‘灵能稳定剂’和‘细胞活性促进剂’,军用级别,效果比市面上的强,副作用也相对可控。对我们现在的伤势和状态恢复有帮助。”他又拿出一些高能量压缩食品、新的饮用水和基础的医疗包。
“还有,关于那个地方。”灰烬接口,他摊开一张手绘的、略显粗糙但方位标注清晰的地图,指向城西边缘靠近大江的一片区域。“老渡口废船坞,我们远距离侦察了一下。那里地形复杂,废弃的码头、仓库、生锈的吊机、半沉没或搁浅的破船到处都是,视野很差,便于隐藏也便于设伏。唯一的优势是,靠近江水,水汽重,对某些能量感知和追踪手段有天然的干扰。另外,我们注意到,废船坞深处,有几艘最大的废弃货轮和仓库附近,近期有明显的‘清理’痕迹——不是官方的那种,更像是有人暗中将原本盘踞在那里的流浪汉、小混混驱赶或‘清场’了。时间大概就在最近两三天。”
两三天……正好是他们从异世界归来前后。
对方不仅知道他们,似乎还算准了他们大概回来的时间,提前做了“准备”?
这种被无形之手操控、步步算计的感觉,令人极其不适。
“去,还是不去?”鹰眼看向山鹰和张童,目光锐利,“从目前情报看,那里大概率是个局。但设局的是谁,目的为何,是合作还是陷阱,不确定。对方似乎对我们有一定了解,且有能力影响局部区域的官方力量部署。”
山鹰的目光落在木牌上,又缓缓扫过灰烬和鹰眼带回来的弹壳、香灰、地图。他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厢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灯芯燃烧时极其细微的噼啪声,和窗外遥远的风声。
张童看着山鹰沉静的侧脸,看着他眼底深处那抹沉淀的金色和无法掩饰的疲惫与凝重。她知道他在权衡,在计算风险与收益,在考虑所有人的安危。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想去。”
山鹰、灰烬、鹰眼都看向她。
张童的目光没有躲闪,迎着山鹰的视线:“我知道很危险。但我们现在像瞎子一样,被动挨打,等待林风苏醒或者敌人下次进攻。这块木牌,不管背后是谁,是我们主动接触外界、获取信息的一个口子。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