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比之前轻了一些,仿佛在催促。
“谁的信?送给谁?”山鹰终于开口,声音透过门板传出,带着刻意的低沉和警惕。
门外沉默了一下,然后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带着一丝……不耐烦?
“给……看铺子的……和……新来的‘火把’……开门……自己看……”
看铺子的?指的是林风?还是掌柜身份?新来的‘火把’……明显是指自己!
山鹰和张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不定。这个神秘的老环卫工,不仅知道典当行,知道林风,还似乎知道山鹰的变化和代号(火把)!他到底什么来头?
“东西放门口,你可以走了。”山鹰试探道。
“不行……”老环卫工的声音更显不耐,甚至带着一丝古怪的执拗,“必须……亲手交……沾了人气……才算数……快开门……老头子……还得……去扫大街……”
扫大街?这个点?
山鹰眉头紧锁。他感觉不到门外有明显的恶意,但对方的诡异和未知,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开,还是不开?
张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用极低的声音道:“我用‘灯’的灵视看了一眼(隔着门和墙,消耗很大),门外……只有他一个,推着那辆破垃圾车。车上……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除了垃圾袋,就是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巴掌大小的方块物件,感觉不到明显的能量波动。”
没有埋伏,只有一个推着垃圾车的古怪老头,和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东西。
山鹰犹豫片刻,最终对张童点了点头,示意她退后一些,做好应对意外的准备。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冰凉的门栓。
“咔哒。”
门栓被缓缓拉开。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山鹰拉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门外,清冷的月光和远处路灯的昏黄光芒混合着洒落进来。一个佝偻的身影,穿着那身洗得发白、沾着污渍的旧款环卫工制服,戴着一顶破旧的棉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正是黎明时分在巷口见过的那个老环卫工!
他推着一辆锈迹斑斑、吱呀作响的垃圾车,车斗里堆着些黑色的垃圾袋。在车斗边缘,果然放着一个用泛黄的旧报纸随意包裹着的、巴掌大小的方块物件,用一根褪色的麻绳粗糙地捆着。
老环卫工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双浑浊、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他的目光直接越过山鹰,落在了他身后的张童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回到山鹰脸上,尤其是在山鹰眉心处短暂聚焦。他的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如同干涸土地上的沟壑,看不出太多表情。
“拿着。”他干枯、布满老茧的手拿起那个报纸包,直接递向山鹰,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或恭敬,仿佛只是递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山鹰没有立刻去接,目光锐利地盯着他:“谁让你送的?里面是什么?”
“有人让送……就送了……”老环卫工的声音依旧沙哑含混,“里面……是‘话’……你们……自己看……老头子……只管送……”
“谁?!”山鹰追问。
老环卫工浑浊的眼睛似乎翻了翻,露出眼白,显得有些不耐烦:“说了你……也不认识……一个……睡在桥洞下的……老瞎子……给钱……就让送……”
睡在桥洞下的老瞎子?这显然更不靠谱了。
“为什么送来这里?为什么给我们?”张童在后面忍不住问道。
老环卫工看向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咧开嘴,露出几颗稀疏发黄的牙齿,扯出一个有些怪异的笑容:“因为……‘灯’还亮着一点……‘火’也点起来了……‘铺子’还没倒……就……该送……”
他的话依旧云山雾罩,但“灯”、“火”、“铺子”这几个关键词,却精准地指向了张童、山鹰和林风的典当行!
说完,他似乎完成了任务,不再理会山鹰接不接,直接将那报纸包往山鹰怀里一塞,然后转身,推起他那辆吱呀作响的垃圾车,慢吞吞地、头也不回地走向街道深处,很快便融入了夜色与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山鹰拿着那还有些温热的(可能是老人怀里的体温)报纸包,站在门口,望着老环卫工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张童也走上前来,警惕地看着那个简单的包裹。
“要打开吗?”张童问。
山鹰掂量了一下,包裹很轻,里面似乎是木质的或者硬纸板的东西。他感受了一下,确实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或危险气息。
“拿进去,小心点。”山鹰最终决定。他重新关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