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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暗流与蜃楼微光(5/9)

高强度的记忆污染和空间扭曲环境下,尤其是林风状态未稳。将石壳留在房间也有风险,但他观察过,“港湾”内部虽然暗流涌动,但明目张胆破坏门禁抢劫的事情似乎极少发生(至少公告上是这么说的),这得益于严格的规则和可能的监控。他可以用剩余的点数,暂时“升级”一下房间的门禁权限(支付额外点数可以获得短期的加固和异常进入警报),这能提供一定保障。

    最终,山鹰决定将石壳留在房间。他用找到的柔软填充物在床铺下做了一个隐蔽的夹层,将石壳妥善放置其中,并设置了一个简易的、连接手环的震动警报(如果有人暴力破坏门禁或移动石壳,他会收到微弱警报,虽然距离远了可能失效,但聊胜于无)。他支付了20点,将房间门禁升级为“临时加固与监控状态”,为期五个周期。

    做完这些,他背上装有补给和新装备的背包,将新购置的切割/射钉工具别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护甲穿在外衣下,抗干扰符文片紧贴胸口。他最后看了一眼安静的c-47房间,心中默念:“林风,等我回来。希望这次,能找到张童的线索。”

    他推开房门,走入昏暗的通道,朝着“沉默港湾”的西侧出口走去。

    西侧出口并非直接开在“气泡”外壁上,而是通过一条长长的、有重兵(自动防御炮塔和巡逻无人机)把守的隔离甬道,连接到一个相对稳固的外部对接平台。平台延伸出去,连接着那条广播中提到的“寂静小径”——一条由数十块大小适中、运动轨迹相对稳定同步的碎片,如同踏脚石般串联而成的通路,蜿蜒通向碎片带深处。

    离开“港湾”的能量屏障,外界的混乱与压迫感再次扑面而来。昏黄变幻的光线,无处不在的细微记忆回响,以及那种空间本身的不稳定感。但走在这条被特意清理和维护过的“小径”上,感觉比之前独自在碎片间跳跃要安全不少。碎片表面有明显的人工修整痕迹,有些还设置了简单的扶手和指示标记。

    路上,山鹰遇到了另外几拨人。有的是刚从“蜃楼区”方向返回的探索小队,个个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和警惕,有的身上带伤,低声交谈着收获或损失。有的是前往其他方向的拾荒者或资源采集队。彼此之间大多只是冷漠地扫视一眼,便擦肩而过,保持着距离。

    山鹰按照规划好的路线,沿着“寂静小径”快速而谨慎地行进。他尽可能避开那些能量读数异常或记忆回响特别强烈的岔路。探测器持续工作,结合手环内的地图和购买的情报,指引方向。

    大约走了大半天时间(按体内钟估算),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明显变化。

    正如那老者所说,碎片的颜色变得“像油画褪色一样”。原本以金属灰、暗褐色为主的色调,逐渐被一种更加不自然的、仿佛混合了多种颜料又随意涂抹的色彩所取代——暗哑的紫、浑浊的绿、病态的黄、陈旧的粉……这些色彩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如同霉菌或油渍般斑驳地覆盖在碎片表面,有些还在缓慢地流动、变幻。

    光线也更加诡异。除了背景的昏黄,开始出现一些来源不明、色彩跳跃的局部光晕,或者如同极光般飘动的暗淡光带。空气里的“味道”更加甜腻,混杂着一股仿佛陈旧香水挥发后的余味和淡淡的铁锈血腥气。

    记忆回响的强度显着提升,而且变得更加“连贯”和“具有场景感”。山鹰不止一次“看”到碎片表面浮现出清晰的街景、房间内饰、甚至是活动的人影剪影,耳边的低语也变得更加具体,有时能听清完整的句子,但内容往往荒诞不经或充满痛苦。

    他贴在胸口的抗干扰符文片开始微微发热,提供着有限但确实存在的防护,帮助他过滤掉一部分最杂乱的精神侵扰。

    这里已经是“蜃楼区”的外围了。

    根据情报,他需要沿着“寂静小径”继续深入一段,直到小径尽头,然后根据描述寻找那个据说出现过“强光”和“女人”的“梦境边缘”区域——那应该是蜃楼区深处,空间更加不稳定、与现实(如果这里还有现实的话)界限更加模糊的地带。

    越是深入,环境越是光怪陆离。碎片运动的规律性进一步降低,有时两块碎片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加速碰撞,迸发出扭曲的光影和刺耳的空间摩擦声。一些碎片上甚至开始出现“违反常理”的景象,比如水向上流、火焰冻结、建筑的碎片违反重力悬浮组合……

    山鹰不得不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路径选择和自身安全上。探测器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下,精度也开始下降,时常受到干扰。

    在一次穿越两片几乎靠在一起的、表面浮现着同一幅不断重复的“亲人离别”悲伤画面的碎片时,山鹰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心悸!

    不是来自外界的精神干扰,而是来自……他的灵魂深处!

    那枚被归档者封印、之前曾在YS-09基点深处爆发出诡异秩序的污染印记,此刻竟然再次自行悸动起来!它并非完全激活,而是仿佛被周围环境中某种极其相似、但又更加……“鲜活”和“饥饿”的“味道”所吸引,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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