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兆良骤然攥紧拳头,袁浩云与阿邦屏息以待,却见此人竟一头扑倒在桌上,僵直不动。
阿邦惊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毛病?说倒就倒?”
“谭兆良!快醒醒!”
谭兆良缓缓睁开眼:“哟,袁警官、黄警官,不是让帮忙查案嘛?问吧,我待会还得赶回影楼,就请了一小时假。”
嗯?
袁浩云与阿邦交换眼神,后者试探性地问:“你啥都不记得了?”
王兆祥一脸困惑:“记啥呀?”
“该问啥问啥就行。”
阿邦心下起疑,诧异地望向袁浩云,王兆祥是不是装失忆糊弄他们?
袁浩云开口:“你有个哥哥叫谭兆良?”
“对,不过十二岁时就没了。”王兆祥疑惑地打量二人。
袁浩云思索片刻,将审讯记录递过去:“自己看。”
王兆祥茫然接过,瞬间愣住:“啥?!”
“黎生和张生一家是我哥干的?”
“怎么可能?”
“为啥要那样做?”
袁浩云追问:“见到黎生和张生一家人时,你怎么想?”
王兆祥坦白:“羡慕!”
“有点难过。”
“我小时候没完整童年,看到他们一家团聚,特别羡慕。”
“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我绝不会让它发生。”
“警官,请相信我!”
袁浩云长叹一声:“看来回不去了,只能委屈你在这儿待段时间。”
王兆祥默默无言。
走出门,袁浩云问:“二位,王兆祥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古泽深蹙眉答:“医学上称这种情况为人格症。”
“就是一个人体内有两个性格。”
“一般来说,一个性格会知晓另一个。”
“像王兆祥这种,就是谭兆良知道王兆祥,而王兆祥不知晓谭兆良。”
阿邦脱口而出:“真有精神病人?”
“可为啥王兆祥总是忘事?”
古泽深解释道:“这也正常。”
“当两种人格交替出现时,会伴随局部记忆丧失。”
“王兆祥完全不知晓谭兆良的存在,自然也不会了解他的行为。”
“这种记忆消失是正常的。”
“并且这种遗忘现象会向更早的时间段扩展。”
阿邦愣了一下:“也就是说,刚才王兆祥确实已经忘记自己被我们审问过的事了?”
古泽深肯定地点点头:“没错!”
“这就说明了,为什么他对去过两位受害人家里的事记得很清楚,却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如果不是他在受害者家待的时间足够长,恐怕就连这样的细节也记不住。”
阿邦冷声说:“我还真希望这家伙没去过受害者家。”
古泽深没有回应。
袁浩云皱眉道:“这个人真的是疯子吗?该不会是在装疯卖傻吧?”
古泽深摇头否定:“不会。”
“这种表现非常典型,王兆祥的反应十分自然,毫无刻意伪装的痕迹,他确实是疯了。”
袁浩云皱眉道:“麻烦了。”
阿邦嗤之以鼻:“这有什么麻烦的?”
“连续案,总共十五个人,都是他干的。”
“无论说是王兆祥还是谭兆良所为,都无法成立。”
袁浩云摇头反驳:“事情不是这样理解的。”
“如果是王兆祥做的,那直接交给法庭审判就行。”
“但如果真是谭兆良所为,那就有问题了。”
阿邦疑惑地问:“什么问题?”
袁浩云沉思片刻,拉着阿邦的手:“做个假设。”
“就好比我现在用你的手去开了古医生,而留在枪上的指纹却是你的。”
“你觉得这样合理吗?”
阿邦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逻辑?”
“他们明明是一个人!”
袁浩云摇晃着头:“你我都很容易分辨出谁是王兆祥,谁是谭兆良,显然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
“我们不能把谭兆良犯下的罪行强加到王兆祥身上,也不能把王兆祥的行为归咎于王兆祥自己……”
阿邦瞠目结舌。
情急之中,他突然转向高彦博:“高sir,您是否认为王兆祥患有精神疾病?”
他急忙对古泽深解释道,“古医生,我并无质疑您的意思……”
古泽深摆摆手:“我明白你的想法。”
高彦博思索后说道:“我支持古医生的观点,王兆祥的确患有精神疾病。”
阿邦哑然失笑道:“就因为他疯癫便将其释放?岂有此理!”
“那他若再行恶事又该如何?”
“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