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蒋生,要是昌哥有胆量杀掉理查德,他会放下面子找我们来查这件事吗?”
蒋天生闻言笑了起来。
“行,就这么办吧。”
“干得漂亮,阿丰!”
挂断电话后,蒋天生握紧拳头,眼神阴狠:“竟敢伏击我?”
“这次他肯定完蛋了!”
“以为洪兴好欺负吗?”
“估计这个洋鬼子到死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放下心里的顾虑,蒋天生内心涌现出强烈的喜悦。
在江湖上闯荡的人,脸面是最为重要的东西。
作为洪兴龙头的蒋天生被人袭击,说不想那是骗人的。
但他无法,这件事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
如今理查德已死,几乎可以确定是凌丰下的手。
这与蒋天生自己动手没什么区别。
“阿丰真是个人才啊!”
“除掉了理查德,还不至于给帮派惹麻烦,恐怕江湖上也没几个人知道理查德的死和凌丰有关吧。”
“靓坤真是运气好!”
“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么可靠的好兄弟?”
蒋天生再次对靓坤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其实他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兄弟,蒋天生的亲弟弟蒋天养发展得比他强大得多。
只是这种关系太过复杂微妙罢了。
理查德一死,蒋天生顿觉四周豁然开朗,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甜蜜的气息,一切都显得格外美好。
遗憾的是,虽然理查德是凌丰设局除掉的,但这种事不能对外说,只能独自偷乐。
除此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然而,混迹江湖多年的人不会轻易相信巧合,前脚蒋天生遇袭,后脚理查德就被处决,这样的事情怎么看都太过巧合了。
“看来江湖上已经知道了。”
“那么……”
“洪兴真是风光啊!”
混江湖的人从不讲究证据,全凭主观判断,认定就是,解释无用。
蒋天生猜得没错,江湖上没有人是傻子,尤其是那些资历深厚的龙头。
得知理查德被执行枪决后,凌耀昌立刻找到金爷:“金爷,您觉得这事是谁干的?”
金爷神色严肃:“执行枪决的方式明显是为了报复。”
“理查德这次惹上的麻烦不小。”
“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凌耀昌摊摊手:“咱们还有洪兴。”
“蒋天生在有骨气酒楼底下遭到伏击,这事闹得满城风雨。”
金爷笑了笑:“多半是凌丰干的。”
凌耀昌难以置信:“凌丰做的?不会吧?”
金爷严肃地说:“你知道凌丰是洪兴最出名、人缘最好的小弟,但你根本不清楚他的人脉从何而来。”
凌耀昌皱眉沉思:“经您这么一提,我倒听说了个传闻……”
“传言里,他的好人缘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金爷手中把玩着一对白玉球。
“没错,就是打出来的。”
“混江湖的,与人结仇是常事,有些争执几句就化解了。”
“但总有人心胸狭窄。”
“总是想着除掉你,自己才能安心。”
凌耀昌疑惑道:“阿丰不是那种人啊。”
金爷耸耸肩:“我说的不是阿丰,而是他的对手。”
“遇到这种人,阿丰向来先发制人,把他们全解决掉。”
“等他的敌人都消失殆尽,谁还会找洪兴的麻烦?”
“世事无常,谁知道将来会不会需要对方的帮助?”
凌耀昌大吃一惊:“这样阿丰的记录居然还是一张白纸?”
金爷叹息道:“这就是阿丰的精明之处啊。”
“可别忘了我给他的卦象。”
凌耀昌忍了很久,最终还是问出口:“那卦象……是真的?”
金爷认真地说:“你可以质疑我的其他事,但别质疑我的周天易数,卦象上就是这样显现的。”
“你以为我会胡编乱造吗?”
凌耀昌苦笑:“那未免也太离奇了吧……”
金爷冷哼一声。
凌耀昌忙赔罪,随后不解地问:“阿丰杀了理查德,就不怕警察找他麻烦?”
金爷笑着回道:“阿丰之前杀过不少人,你见过警察抓他吗?”
“我想,他肯定用了特别的方法。”
“说不定动手的都不是凌丰本人。”
凌耀昌惊讶道:“不是凌丰?”
“那是谁?”
金爷眯起眼睛:“你觉得,会不会是黄金俱乐部出了问题呢?”
凌耀昌愣住:“内斗?”
金爷笑着回应:“这难道不行吗?”
凌耀昌沉思良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