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设置在一处高地上的大型野战帐篷内。
当孔启铭和邓崇并肩走进时,里面已是将星云集,十分的热闹。
巨大的沙盘几乎占满了帐篷中央,沙盘上,漠北蒙古的山川、河流、城镇、道路被精细地标示出来。
东线集群总指挥廖弗中将正和几名高级参谋俯身在沙盘旁,讨论着什么。
东线集群的全部师级主官也全部抵达和空军的指挥官一起齐聚于指挥帐内。
沙盘旁,一名作战参谋手中拿着一份标有“绝密”字样的文件,正根据文件内容,小心翼翼地将代表敌军兵力部署的蓝色小旗,一一插在沙盘相应的位置上。
沙盘上,从边境的诺门罕(哈拉哈河)、中部的赛音山达,到纵深的库伦(乌兰巴托),已然插上了密密麻麻的蓝旗,直观地呈现出敌军重兵布防的态势。
“报告总指挥!装甲第一师师长孔启铭(装甲第二师师长邓崇)前来报到!”两人立正敬礼,声音十分洪亮。
廖弗抬起头问道:“好!现在部队到位情况如何?”
孔启铭上前一步:“报告!我师先锋已抵达一号集结区域,主力正按计划开进,预计五小时内全部进入预定阵地,完成战役展开前准备!”
邓崇紧接着报告:“二师主力距集结地约三十公里,四小时内可全部到位!官兵士气高昂,装备状态良好!”
“很好。”廖弗点点头,示意他们靠近沙盘,“来得正好,敌情已基本明朗,正在做最后确认。”
那名手持绝密文件的刘参谋见状,开始对战场局势进行简报,手中的指挥杆点在沙盘上:
“根据我们最新获得,并经多方验证的情报,敌漠北蒙古防御集群,总指挥为伊卫诺夫斯基中将,总兵力约十八万人。其防御核心集中在三个区域——”
指挥杆首先点向东北边境:
“第一,诺门罕-哈拉哈河防线。这里是敌人预料我军可能的主攻方向之一,集结重兵约七万两千人,占其外蒙兵力的四成。”
“配备bt-5快速坦克三百二十辆,t-26轻型坦克八十辆,合计四百辆,占其外蒙装甲力量的一半!航空兵配置也最强,有I-15/I-16战斗机两百四十架,tb-3轰炸机八十架,R-5侦察机四十架,总计三百六十架。”
“炮兵方面,76毫米野战炮超过两百门,152毫米重炮约七十二门,122毫米榴弹炮百余门,构成了绵密火网。其意图很明显,利用哈拉哈河地形和永备工事,在此与我军打一场消耗战,迟滞我军推进速度。”
指挥杆移向中部:“第二,中部边境防线,即二连浩特至赛音山达轴线。此处兵力约五万四千人,装甲力量约两百辆(bt-5和t-26混编),航空兵两百架。特点是配备了相当数量的骑兵部队,意图利用草原机动性,进行袭扰和侧翼攻击,弥补防线空隙。”
最后,指挥杆重重落在沙盘纵深处,库伦的位置:
“第三,库伦防御圈。这里是敌漠北蒙古的政治军事核心,守军约五万四千人,这还不算可能助战的三万外蒙伪军。”
“装甲力量约两百辆,值得注意的是,这里部署了北极国为数不多的多炮塔t-28中型坦克约六十辆。航空兵两百四十架。城市外围已开始构建环形防御工事,城郊可能有预设炮兵阵地和防空阵地。敌人是打算在这里和我们打一场残酷的巷战和攻坚战。”
孔启铭盯着沙盘上库伦周围密布的蓝旗,开口问道:“刘参谋,这份情报的来源,可靠性有多高?会不会是敌人的反间计?”
刘参谋神色肯定地回答:“孔师长大可放心,我们已通过空中侦察、无线电侦听以及前线侦察分队的多重验证。情报细节,如各部队驻地、坦克型号的大致数量、机场位置,均与我方独立获取的信息高度吻合。”
“即便存在少许误差,也在可接受范围内。总体而言,这份情报真实性和准确性极高,可以作为我们制定作战计划的主要依据。”
廖弗接过话头,话语十分霸气:
“即便有偏差,甚至这情报就是假的,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计谋都是徒劳!”他用手指敲了敲沙盘边缘,“他们那几百辆薄皮坦克,那些飞不高的双翼木头飞机,还有那些靠骡马和徒步机动的步兵,凭什么挡住我们的钢铁洪流?做梦!”
廖弗没有明说的是,提供这份情报的人是一位高级军官,中将军衔,他的家人现在就在九州的特务机构‘隐龙卫’手里。
此人在之前的大清洗中因为站队准确侥幸过关,还升了官,但他亲眼目睹太多好友同僚被消失,内心对那位慈父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九州给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安全转移他的家人到九州,开始新的,安稳的生活。
刘参谋继续补充到:“此外,在与海参威中间位置,敌人还部署了约十八万人的总预备队。一旦其中一处前线战事吃紧,他们就能通过西伯利亚铁路进行增援。”